他貌似在吃醋啊,拐彎抹角地想把這封情書處理掉。
樂喜倒是沒生氣,能吃醋說明他在意,心里有她,在他和只是臉熟的男同學之間,她毫無疑問地選擇他,“那,現在扔掉”
衛誠嘴角翹起,體貼說“好的,我去幫你扔。”然后腳步輕快地走向一旁的大樹下。
樂喜好笑地看著,只瞧見他背對她一會兒,也不知道具體怎么處理的,很快轉過身空手回來,提出要送她放學回家。
樂喜擺手“我還要去接弟弟。”
衛誠表示他知道她弟弟樂樂在日化小學,他可以陪她一起去接小家伙,而后送他們姐弟倆一塊回去。
以防樂喜拒絕,他還透露了一件事,最近不是有越來越多的知青和平反人員回城嗎
這里邊不全都是品行良善的,也不是都能找到合適的工作,不少人回來只能做盲流,到處瞎混討生活,再有隨著改革開放后擺攤的人漸漸多起來,導致街上越來越亂,安全性不比從前。
樂喜其實對這一點已經有所察覺,但實際情況也沒他講的那么嚴重。
光天化日之下,敢做壞事的人還是很少的。
但若衛誠執意要送的話,那、那就送唄。
在樂喜的默許中,衛誠眉開眼笑地跟上來,兩人并肩走遠。
等他們離開后,校門口走出來一群人,路過衛誠剛才待過片刻的那棵大樹,其中一個眼尖地發現樹下土里露出的碎紙屑,看上去非常像他特意找來寫情書的信紙。
他猛地停下來,走過去用腳踢開土層,露出下面被掩埋的東西。
是他的情書,但已經撕碎了。
伙伴們上前圍觀,得知真相,紛紛露出同情的眼神,拍著他肩膀安慰他馬上要高考,人家女同學肯定不想分心,因此才拒絕了他。
男同學卻知道不是這個原因,但他不能明說,不然心里那點卑劣的小心思就無所遁形了。
他貿貿然送出情書,只是想為自己爭取個機會。
結果很顯然,他一點機會都沒有。
男同學失望不已,被小伙伴勸著傷心地走了。
另一邊,樂喜和衛誠趕到日化小學校門口,看見樂樂已經背上小書包乖乖在大門內等著,兩只圓眼睛巴巴地透過鐵欄桿朝外張望。
當發現樂喜的身影時,小家伙眼睛一亮,飛快從學生堆里沖出來。
“姐”
歡快地沖到姐姐跟前喊了聲,樂樂才看到旁邊還有一個人,好像還有點熟悉,趕緊問“姐姐,他是誰啊”小腦袋已經忘了之前見過衛誠一面。
樂喜揉了一把他的頭頂,笑著介紹“這是衛誠同志,快打招呼。”
衛誠適時露出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向未來小舅子點頭致意。
樂樂仰起頭,瞧見他那張黑黑的臉,再瞅一眼他高高的身形,感覺更熟悉了,最后靈光一閃,終于想起來“是你啊黑叔叔,叔叔好”
衛誠笑容一僵,什么叫黑叔叔,上次都沒注意,為什么要叫他叔叔難道不應該喊哥哥嗎
樂喜看出他的郁悶,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對于這種情形,她表示十分感同身受,因為前世時常也會有小朋友叫她阿姨,明明她還很年輕,應該喊姐姐的呀,叫什么阿姨,都把人叫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