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誠家距離酒店最近,他們三人先于樂家人趕到地方。
雙方媒人早在那兒等著了,見人過來立馬笑容滿面地迎上去。
“哎喲,好好,男方先到的,不錯,不錯,小伙子就該積極一點,不然對象可不會自動跳到咱碗里來,你們說是不是啊哈哈。”
媒人打扮的喜慶,一笑起來整個人都顯得花枝亂顫,滿眼紅綠。
表姑和她最熟悉,趕忙上前拉住手直喊“好姐妹,久等啦,這事兒你再多費費心,等成了咱的誠意絕不會少。”
最后這句,媒人愛聽,眼睛一亮,臉上笑容更甚,連連點頭保證。
雙方在酒店門口寒暄一陣,很快便走了進去,被服務員引入一早訂好的包廂。
包廂里擺放著一張大圓桌,周圍放了一圈高背椅,除此之外,其他都是一些擺設家具等等。
衛誠四人在圓桌一旁落座,隨同的服務員馬上問“客人現在需要上菜嗎”
老爺子思量了下,擺擺手“先等會兒。”親家他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上太早擔心會涼。
衛誠看了看手上今兒個特意戴上的手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是他們來早了。
他估摸著樂喜一家過來可能還要一會兒,現在上菜確實太早了點。
表姑出主意,不如先上來幾樣涼盤干果啥的,擺在桌上不光落落的也好看吶。
媒人挺支持的,順帶支招說可以讓后廚那邊現在就開始準備了,等女方那邊的人一到,立馬能夠上菜開席,半點兒不耽誤事。
老爺子三人聽得不停點頭,當下轉頭看向一旁等待的服務員。
服務員沒說不行,笑盈盈聽完后劃拉了一下手上的單子,讓他們稍等,人轉頭離開包廂安排去了。
隨后,有提著熱水壺的男服務員敲門進來,給他們挨個倒了熱水,走時把壺也留下了,還說茶不夠可以叫人再添。
表姑等人離開后,忍不住感慨“瞧瞧這服務態度,比早些年可好了不止一點。”
前幾年她有次過來參加熟人家的酒席,那是人家服務員一個個都傲得很,眼睛恨不得長頭頂上,拿鼻孔看人,現在倒是變得乖覺多了。
媒人早就察覺到這個變化了,其中的原因嘛,嗐,他們小老百姓也不敢亂說什么,只受益的是他們便好。
現在被人這么周到地招待,總比過去熱臉貼冷屁股的好。
衛誠祖孫倆感觸不深,畢竟他們之前離開那么多年。
沒離開時,以衛家的條件,服務員在他們跟前根本傲氣不起來;而回來時,政策和時代又改變了,服務員也不敢再傲氣了。
有些事情總是福禍相依,他們下放后雖然在那兒吃了不少苦,但也因此避開了這里的不少風刀霜劍。
身體的折磨還能夠消除,心靈上的折磨卻很難治愈。
幾人閑話的功夫,包廂門再次被敲響,而后端著大托盤的服務員進來,將四五盤涼菜干果點心一一擺上。
老爺子傾身瞧了瞧,問“會不會有點少”
一個大圓桌上只擺了幾小盤子東西,怎么看怎么覺得寒酸呢,會不會被親家看了嫌棄萬一誤會他們家沒誠意就不好了。
他這般擔憂地胡亂想著,搭在桌面上的手不慎滑了下,中間那個仿佛凸起來一些的內圓居然轉動起來。
然后剛剛被服務員擺上的綠豆糕便這么被轉到了他跟前,看起來非常靈便。
老爺子哈哈樂起來“嘿,它還能轉的。”
衛誠他們都伸手嘗試一下,跟著笑起來。
笑完回到剛才那個問題,媒人搖搖頭說“這才哪跟哪,只是前菜讓墊墊肚的,后面還有不少,熱的涼的,葷的素的,都有吶,這桌子肯定能擺滿,不信問她,當時我倆一起來訂的菜單。”
她指了指表姑,后者立即點頭確定。
老爺子才滿意了,還想問問點的都有啥,包廂門再次被敲響。
媒人聽到比剛才多敲了一下,立馬支棱起來催促衛誠“快去開門,女方人到了。”
衛誠三人精神一振,來不及問她怎么知道的,趕忙都開始先整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