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林員們看樂了,小曾更是給氣樂了。
“我是短了你們吃喝嗎”有一次他在配飼料時沖安瀾抱怨道,“天天蹲在外面等著吃自助,配好的用來補其他營養的飼料倒是嫌棄得厲害,給我剩下那老多。”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貢獻了自己的辣椒串。
其實也不是每只綠孔雀都欣賞這個味道,至少安瀾家里的蕨菜就不是很欣賞,每次看到一大堆搶食的同類,偶爾早起時在曬場上看到偷偷摸摸飛上來想薅阿古家羊毛的同類,它都會露出不解的表情,然后再跑去跟老牛雞同鴨講。
它不知道其他綠孔雀看到它也很不解。
成年孔雀想不通世界上為什么還有喜歡蹲在牛身上消磨時光的同類,每次看到這種其樂融融的畫面都會戰術后仰;小孔雀們雖然也想不通,但都覺得這只同齡鳥可能有什么特殊絕技,比如能跨物種交流,因此對蕨菜推崇備至,常常跑來用鳴叫聲和肢體語言發起社交。
蕨菜很無助。
蕨菜滿頭霧水。
出于對母親的絕對信任,它開始在每次“被社交”時跑到安瀾身后躲藏,這一躲藏就會帶來一長串亞成年和小孔雀,然后是好幾個擔心幼鳥會跑丟的“慈愛”的母親,其中當然包括雌孔雀。
這就導致了一個關鍵等式的形成
只要蕨菜一邊喊媽媽一邊往這里跑,安瀾就知道自己挨打或者表演迂回躲避挨打的時候要到了,諾亞也知道自己情不自禁看戲然后準備挨打的時候要到了。
養孩子養了半年,做父母的從未覺得這只小孔雀那么貓嫌狗厭過,甚至還對那拉長了的呼喚親鳥的喵喵聲產生了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
當然咯人類和孔雀的喜悅并不相通。
在綠孔雀們上演一出出大戲時,除了總會莫名受到“迫害”的研究員小曾,村寨里的原住民和不遠萬里趕到這里看孔雀的游客都很滿意,社交平臺上發出去的視頻照片一打接一打,都不帶重樣的,硬是把兩個家族的綠孔雀都捧出了名。
明明人類很難辨認不同孔雀個體的存在,但看的視頻多了,做的表情包多了,一些粉絲竟然也能精準辨認出新視頻當中哪只孔雀是哪只,甚至還能如數家珍地說出它們的性格特征,讓一心撲在綠孔雀保護事業上的專家組喜出望外。
他們當然也注意到了安瀾和雌孔雀之間門的“不睦”關系,并且提出了好幾種可能性。可能性提得多了,最后終于有專家把目光放到了還在休養的小孔雀身上,趕忙調出當時的監控來比對。
這一比對就破案了。
原來當時在山上阿依還當著人家母親的面嚇唬過這只受傷小孔雀啊,最重要的是,原來嚇唬完了兩只孔雀還在山上你追我跑“玩耍”了半個鐘啊,也難怪人家記仇,兩個月過去還記得這件事。
苗老看著錄像帶,茶葉再次被貢獻給了桌面。
但他也意識到幼鳥在情況慢慢穩定的當下的確應該被盡快放歸到野外去,以免錯過更多只有親鳥和家族能教導它們的生存技能。
得打個電話,老人家捧著茶杯想,再拖下去說不定網友的“孔雀意難忘”都可以做成一個百集連續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