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蛛絲射來,黏住了霜絳年。一纏一拉之間,直將他拽飛出去。
貳號瞳孔驟縮,向前猛撲,卻只碰到了霜絳年衣角。
捕獵者獵食成功,瞬息隱沒于夜色之中。
“哥哥”
半日之前,藥宗。
當最后一名參會者消失在世界橋盡頭時,界門關閉,會賽開始,所有修士都興致勃勃地看向水鏡。
然而本該出現二十九個畫面主水鏡,卻昏暗一片。
“水鏡壞了”
“壞了叫我們看什么都是大老遠跑過來看”
騷動聲四起,藥王裴濟緩緩皺起了眉頭。
“師尊。”裴鳶白道,“參會者身上所有水鏡都滅了,弟子正在排查原因。”
裴濟身影一晃,瞬間降落在連通小天地入口。
負責連通世界橋六名長老,竟然全部身死魂消。
魔毒以他們心魔為培養皿,不斷繁殖,向裴濟蔓延而來。
裴濟拂袖揮散魔毒,將它們困在死尸體內。
他去檢查連通世界橋陣法,發現橋終點已經被人篡改過了。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那些參會丹修以及紫薇仙君所去之地,不是藥宗小天地,而是另一片未知小世界有心人特意安排好囚籠。
裴鳶白臉色蒼白“怪不得水鏡會失去聯絡。”
“速速報與仙盟盟主,”裴濟凝重道,“這三界,怕是要變天了。”
一物飛來,裴鳶白捉在懷中,發現是一瓶用來化解心魔養神丹。
他一抬頭,只見裴濟只身灌注靈氣,打開了世界橋入口,踏入其中。
在他身后,另一人緊跟飛入,看身形似是孟客枝。
裴鳶白向前兩步,咬牙停了下來。
他必須留下來,主持大局。
只希望好友能安然無恙。
此時霜絳年,和“安然無恙”這個詞怎么都沾不上邊。
他被纏在蛛絲繭之中,神智模糊,身體冰冷滯澀。
蛛絲繭中仍有毒液滴落,他身周浮現淺淺一層孔雀真火,將滴下來毒液燃盡。
霜絳年攢起力氣,撫向頸側,摸到了一個圓形傷口。
大概是蜘蛛在他動脈里注射了毒液,才讓他身體這般難受。
事到如今,霜絳年能百分百確認,這個小天地絕對有問題了。
他緩緩扒開粘膩蛛絲,看向外面。
這是一個隱沒于黑暗中蜘蛛巢穴,放眼望去,穴頂還吊著成千上萬蛛絲繭,有大有小,被吸食成骨架骷髏,還有即將被吸食。
霜絳年四肢僵冷,不小心動作稍大,扯動了蛛絲。
八只紅眼猛地出現在他面前。
霜絳年屏息。
蜘蛛聽覺視覺不佳,但對震動非常敏感。這么近距離,他呼吸都有可能觸動這只蜘蛛神經。
巨大蜘蛛翕動著螯牙,毒液滴出,似乎想再給他補上一口。
霜絳年一動不動。
蜘蛛靜靜盯了片刻,緩緩爬離。
這一只還算小型,遠遠近近還有無數紅色蛛眼,潛伏于黑暗中。
系統顫顫巍巍道宿主,要打開孔雀翎氣息定位嗎
“不。”
如果貳號就是晏畫闌,通過某種手段壓制了修為,那么以晏畫闌現在金丹期修為,如何能與蜘蛛巢穴中幾千只蜘蛛抗衡
還是不要把他牽扯進危險里為好。
“天道那里還有可以脫困道具嗎”
要告訴宿主一個壞消息。這里是其它世界,遵循另外天道規則,九州天道無法左右此地,天道商城已經被封鎖了
霜絳年沉默。
窸窸窣窣聲音傳來,他身邊慢慢吊下另一只繭,顯然是蜘蛛綁回了一只新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