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沙漠里也會地震嗎
等她確認那只是地震,而不是別的響動時,才終于稍稍放下警戒之心。然而下一秒,來自門外的敲門聲又令她陷入了警惕。
“蘭因,起來了嗎該吃飯咯。”那是母親一貫溫和的語調。
但沈蘭因不但沒有放松,反而將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緊了些。不那已經不是她的母親了
說出來或許會有人覺得她瘋了,但沈蘭因知道,有一股邪惡的力量正在滲透這個城市,身邊的每個熟悉的人,早就不是她所認識的那些人了
全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開始是周叔。沈蘭因第一次聞到他身上那股腐朽的臭味時,還以為是他好多天沒洗澡,捏著鼻子提醒了一句“周叔,你該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是嗎,是嗎。哈哈哈哈哈。”周叔像往常那樣,老好人地笑著,“你這么一說,身上好像是有一點癢。”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撓了撓發癢的肌膚,觸目驚心的一幕出現了,那塊肌膚就像一層融化的油脂,輕易被他的手指撕扯下來,露出里面發黑發臭的血肉。
沈蘭因瞳孔驟縮,捂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著急忙慌找到母親,想告訴母親這件事,但是開口之前,她先看到了一條透明的絲線從母親的脖頸后方延伸出來。
“蘭因,你怎么啦這么大的小姑娘了,怎么還這么慌慌張張的呀”趙姐關切地責備著她,臉上的表情栩栩如生,卻看得沈蘭因心中發寒。
什么時候周叔叔和母親是什么時候被變成的尸傀那該死的尸傀師又潛伏在哪里
沈蘭因驚恐地看著母親的笑容,不顧一切地飛奔出門。她在找,她想找到一個可信的人,告訴他們這驚人的一切。
沒人信她。大家的說法都出乎意料的一致“你在亂說什么啊綠洲城是和平安穩的城市,怎么可能會有你說的那種怪物呢”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那種假人一樣的笑容,像無數張面具漸漸圍攏過來,沈蘭因崩潰地滑跪在地上,在刺目的陽光之下,看清楚了在眼前縱橫交錯的無數條細線。
每個人都說沒有怪物,因為每個人都是怪物她根本生活在一個怪物之城中
沒有聽見她的回應,門外披著母親皮的怪物敲門的力道漸漸加重“蘭因,你在睡覺嗎乖孩子不應該在吃飯的時候睡覺我要進去咯”
“她”陰惻惻的語氣讓人覺得,一切話語都是鋪墊,一切只為了達到進入房間這個目的
沈蘭因迅速用凳子將門把抵住,牙齒打顫,裝出鎮定平常的語氣“好,媽媽我一會兒就下去。”
門外那不斷加重的撞門聲這才停止了。
沈蘭因坐在房間中,心神不寧地等待了許久,最終神色復雜地將匕首收進了袖籠子里,慢吞吞下了樓。
一樓的飯廳,母親像往常一樣烹飪了美味可口的食物,沈蘭因卻食不下咽。但她還是裝樣子盛了一碗湯,喝到湯底,幾根爛熟的手指浮現出來
“嘔”她死命摳著喉嚨,把剛才喝下去的湯汁都吐了出來,仍舊惡心,那種惡心是心理上附骨之疽般的作嘔感,吐到最后只剩下膽汁。
“啊呀呀,這是怎么了呢飯菜不好吃嗎”趙姐滿臉擔憂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驚恐之下,沈蘭因一把揮開她的手,但自己也跌落在地,手肘蹭著地面不斷后退。
就在這時,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如同死神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