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夜一身雪白的毛發盡數炸開,卻不敢有絲毫意見,他討好地吐著舌頭,只爪子垂在空,尊上這樣應該不會再生氣了吧
離央將乖乖待在她懷的姬扶夜揉搓一頓,隨后站起身,將這只賴在她懷里的小狐貍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房門砰地一聲合上,姬扶夜化為人形,扒著門,期期艾艾地道“尊阿離”
“阿離,狐貍只占一個床邊,你讓我進去陪你睡好不好”
想當年,他也是在她懷睡過不止一次的。
離央此時便十分冷漠無情,任他說什么,也不見房門打開。
姬扶夜像是也知道自己今晚進不了門,失落地長嘆口氣。
“我記得,你還不曾告訴過我,你叫什么。”
片刻后,房內突傳離央的聲音。
姬扶夜一怔,鼻尖有些酸澀,他喉微哽,將額頭貼在房門上,沙啞著聲音道“我叫姬扶夜。”
自此以后,你供本尊驅使,碧落黃泉,生死無悔,待本尊了結舊怨之后,你自就自由了,如何
姬扶夜,愿受尊上驅使
原經過了這樣久,從他們初遇開始,經過了這樣久。
我不想什么自由,我只想在你身邊。
“阿離,這一次,不再忘了。”
房點燃燭火,離央的側影映在窗上,她說“好。”
夜色漸深,皎潔月色從窗外落入房,床榻上,離央安入眠。她如今這具身體是以靈氣聚攏的凡人軀殼,自會感疲乏。
這具皮囊是束縛,也是保護。
姬扶夜站在床尾,眼也不眨地盯著離央,月光灑落,他的身體一半陷在陰影,一半卻在光下。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姬扶夜站在那里,好像一尊冰冷的石刻。
床榻上的離央忽地翻了身,姬扶夜回過,臉上的寒冰在這一刻終于消融幾分,他后看了離央一眼,消失在房。
在他消失之后,沉眠的離央睜開雙眸,纖長的睫羽顫動,叫人看不出心所想。
第二日,離央推開房門,姬扶夜站在游廊之上,負手看著初升的朝陽,孤影孑立,讓人覺出深沉的寂寥。
聽見聲響,他回過頭,身后有金光萬道。姬扶夜眼映出離央的容貌,他笑起,冰寒散去,溫潤如玉,一如百年之。
離央的目光落在他被朝露沾濕的衣角,淡淡道“你在這里站了一夜”
姬扶夜笑了笑,只道“以我如今修為,站上一夜也不算什么。”
離央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睡地上。”
姬扶夜的眼睛亮了亮,像一只大狗一樣跟上離央的腳步“阿離,你愿意讓我進房了”
離央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畢竟,她在不想每次夜里醒,都發現有人站在床尾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姬扶夜見她默許,得寸進尺道“其狐貍只需一個床邊,你真的不想我為你暖床嗎”
齊宣沒想,自己一大早起,就能聽這樣的虎狼之詞。
阿離姑娘和這位尊上,果是道侶的關系。不過這樣私密的事,還是不好當著他們這些外人說吧
話聽了一半的齊宣心道,他有些微妙地瞟了姬扶夜一眼,卻不敢表露太多異色,就昨日之事看,姬扶夜的修為深不可測,自是不能得罪的。
抬手向離央一禮“阿離姑娘,我等經收拾好行裝,去鶴園,借丹瓊書院飛鶴一。”
離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