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今日整個明州城姑娘會來觀中祈愿,將心愿寫在紅箋,掛樹,花神娘娘若是聽到了,便會替你實現。”容貌清秀少女湊到玉真道長身邊,笑著說道。
她手中執一枝嬌艷粉芙蓉,遞向離央“按花朝節習俗,是要簪花,觀中別沒有,花木卻是很多,這是我養芙蓉,還請姑娘不要嫌棄簡薄。”
離央怔怔地看著那朵含苞待放芙蓉,從未有人送過她這簡單一枝花,除了好看,似沒有別用處。
玉真道長失笑“阿蕪,你卻是會討好人。”
阿蕪嘻嘻笑了兩聲。
玉真道長將芙蓉簪在離央鬢邊,離央抬眸看向她,雙目似水波瀲滟,瓊鼻朱唇,端得是人比花嬌。
玉真道長和少女阿蕪便看得失了神,良久,玉真道長回神嘆道“阿離姑娘當真是好相貌。”
阿蕪連連點頭,明州城這么大,來花神觀中祭祀女子也不計其數,她卻沒有見過誰容色能更甚離央。
離央抱著小狐貍,并不在意這些贊嘆,以神之尊,容貌皮囊不過是錦添花罷了。
“你還未用過朝食吧”玉真道長想起什么,又道,“觀中只有清粥小菜,姑娘可要用一些”
其實離央這副軀體雖是凡人,并不需要進食,見到玉真道長關切神情,離央終究沒有拒絕。
玉真道長做十分妥帖,還為姬扶夜尋來了一碗羊奶。
她摸著小狐貍頭,臉已經被歲月鐫刻下了淡淡痕跡,卻還是叫人覺出一別美麗。
“阿離姑娘可是著急趕路若是不急,可以在觀中多留一日,今日花朝節,可熱鬧了”阿蕪對離央笑道。“對了,趁現在祭祀游客還不曾來,我帶你去寫一張紅箋許愿,做第一個掛在花樹人,花神娘娘一定能聽見你心愿。”
她神情一片天真赤誠,離央輕輕嗯了一聲。
見離央要隨阿蕪離開,玉真道長攔住了她們,取來一頂幕籬“這是我平日出行所用,今日乃是花朝節,觀中人多雜,阿離姑娘還是不如戴幕籬”
離央容貌太過出眾,玉真道長只怕出了什么意外,這取來幕籬與她。許多權貴女子出行之時,多會戴幕籬,離央如也不會突兀。
離央雖不知她擔心,還是乖乖戴幕籬,身形籠罩在薄紗之中,影影綽綽。
她抱著姬扶夜,跟了阿蕪腳步。
巨大桃花樹裝飾著紅綢,枝還掛著許多絲緞,粉色花苞并未完全綻放。
離央和姬扶夜一起抬頭望去,桃花
尊,我們在宮外些桃花可好
山巔之,桃花爛漫,九重天靈氣濃郁,便時時是粉一片。
見離央怔怔地望著桃花樹,阿蕪笑道“你從前沒有見過這大桃花樹吧這棵桃樹是建立花神觀那位老道長下,到現在已經有幾百年。過些時日,等桃花開了,還更好看”
離央回過神,對她笑了笑。
阿蕪拉著她向一旁石桌走去,桌已經放了紅箋與筆墨。
將沾了墨狼毫筆交與離央,阿蕪催促道“阿離,你快把心愿寫去,我們花神觀祈愿,一向是很靈。”
離央執著筆,一時卻不知該寫什么好。
便在這時,姬扶夜咬住阿蕪袖子扯了扯,阿蕪低頭看著他,失笑道“小狐貍,莫不是你也想許愿”
姬扶夜點頭。
阿蕪沒想到他能聽懂自己話,眸中露出訝色,隨即好笑地取了一張紅箋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