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氣,林三酒強忍下心里的失望,還是按照老規矩,將手放在“白蘿卜”上,打算轟碎這一截沒有人在里頭的根莖。
如果不這么辦的話,這一條“白蘿卜”下頭的就會被遮擋得嚴嚴實實,看不見情況,也不好繼續往下挖了。
畫風突變版一聲叮發動以后,效果簡直堪比小型爆炸碎皮、黏液、細須子里,混著幾個大概早已死透了的黑影,轟然一下炸了開來,像是下雨似的紛紛落了下來。
離它最近的林三酒當然首當其沖不過她早就被淋習慣了,也早就臟透了,當下只是緊緊閉著眼,等這一陣兒過去。
“這是什么東西”
她剛抹了一把臉,身后忽然傳來了千正關的聲音“怎么這里頭還有鐵管你來看看,是鐵管不”
“白蘿卜”還能換口味
林三酒有點半信半疑地回過頭,剛剛瞥了一眼,立刻頓住了。
地上躺著一片鐵柵欄,金屬在月光下微微地泛著光。
這個鐵柵欄她可是太眼熟了當初回楚燕一個不小心,就被這個玩意兒給困住了,而且感覺上,像是困在了另一個空間里似的出不來。因此,她們才費盡心思逮著了綠肉瓜
林三酒的心跳登時快了,她兩步沖上前去,伸手去抓柵欄叫她心下一愣的是,柵欄竟然毫無阻滯地被她給拉了起來。
當然,欄桿后頭是空蕩蕩的一片,什么也沒有。
鐵欄桿看起來沒有什么好值得研究的。然而不知怎么了,林三酒卻依然抓著柵欄不放手,只是歪著頭盯著它看,過了好半天仍然一聲也不出。
黑乎乎的半夜里,眼前唯一的活人突然不動了千正關沒一會兒就害怕了,他在林三酒背后,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想了半天還是壯著膽子問道“那個,你在干嘛呀你出個聲”
不說話還好,話音一落反而顯得四周更加寂靜如死。
夜風嗚嗚地吹過去,眼前的女人還是保持著僵直的姿勢,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千正關傻愣愣地看著她。林三酒如果出事了的話,他這14個月可就困在機器娃娃上下不來了
不過顯然他還不算倒霉到家林三酒猛地吸了一口氣,突然之間動了,只見她迅速伸手到鐵欄桿之后,一伸一抓之間,竟然從空氣里拽出了一個人影來。
千正關差點從機器娃娃身上滑下去,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才發現她拽出來的是一個個頭兒不高、也同樣渾身黏液的少年。
“啊咳林姐,林姐是你啊”這個少年顯然比千正關當時的狀況好多了,臉上五孔里爬出來的須子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條,意識也還清醒,只是天生的公鴨嗓比他受了損的嗓音還粗糲“嚇、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