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句話讓林三酒感到了有些不對勁。
當時在她的印象里,她認為在走廊上偶遇到的、正在尋找他們的樓野,和手上有標記的樓野是同一個人也就是真正的樓野本人。
換言之,曾經有過“妹妹兩人都不見了”這個經驗的,是真樓野;假樓野既沒有這個經驗,也沒有必要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說出這句話。
如果說這只是一個讓林三酒開始思考的疑點的話,隨后見到樓野被凍得渾身發抖、牙關打戰,才終于叫她下定了決心果不其然,假樓琴受到重創之后,連形都幾乎維持不住了,慌慌張張地逃了。
“只不過,當我追出走廊、不見了假樓琴的影子以后,返回房子里時就已經不是剛才的那個房間了,裝著假樓野的另一個房間被挪了過來。”
正是這樣一著巧妙的陰錯陽差,讓林三酒反而確信了假樓野才是本人二人上樓之后,順順利利地遇到了真正的樓琴,也正是因為假樓野需要到真樓琴身邊去。
并且這樣一來,林三酒這片“棉絮”等于上了一個惡當,想來不會再在中間胡攪蠻纏了。
當林三酒好不容易解釋完了這一段時,覆蓋著厚厚灰塵的地面上已經寫滿了一行一行的字,幾乎沒有空余地方了沒辦法,她只好將陣地轉移回了自己的骨頭上。
好在這么半天又是休息、又是說話的,她的鎖骨和第一排胸椎都已經恢復了自從意識力的強度被她淬煉過以后,不僅更“耐用”了,連恢復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望著這一地頗為壯觀的字跡,樓野歪頭想了想,隨即臉色突然有點不好看了。
“慢著,你說你跟假樓野一起上了樓那么我在另一層看見的你”
林三酒在半空中飄忽了一下,隨即骨頭上的字跡肯定了他的想法“不是我。我猜是那個幾乎被打散了的假樓琴那么短的時間內,要恢復到跟原來一模一樣大概不可能,所以才變成了體積更小的我。”
樓琴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當時的情況,相當于一棟樓里同時有三條線在交叉穿錯地進行著,時不時還會互相影響她是怎么也沒想到,這其中居然還這么復雜。
林三酒也只能暗暗叫一聲僥幸。在不能開啟模仿女媧的情況下,若不是恰好用了日記卡,只怕她也意識不到真正的樓野究竟是誰
然而在她看完日記卡的同時,只怕住宅樓也察覺到了同一件事,因此立刻讓假樓野與真樓琴離開了原本的那一層,上了26樓為的大概是迷惑林三酒,叫她再一次失去目標。
而這個時候,假林三酒與真樓野也決定要上26樓找人。
“那個住宅樓為什么要把我往阿琴所在之處送我身邊已經有一個墮落種了啊”樓野有點兒不明白地問道。
林三酒卻很快就想通了。
因為林三酒跟樓氏兄妹二人最大的不同點在于她是一個意識體。這一點,想必讓那個墮落種感到很困擾吧
當墮落種模仿樓野的時候,他只要保持著樓野的模樣就行了;模仿樓琴,也并不需要時不時地把自己拉成兩米高然而外形形體靈活多變、甚至可以把自己變成一排文字寫下來的意識體林三酒,可就不那么好模仿了。
別的不說,只要樓野試圖跟它對上幾句話,就非得露餡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