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著飛行了一瞬以后,林三酒猛然壓低身體,隨即險險擦著身邊的一道黑影飛了過去那個黑色的東西快則快矣,似乎并不靈活,“當啷”一聲將阻礙物撞了一個粉碎,然而追勢卻絲毫未減。
“三”
空氣被撕破的厲音,沖灌進林三酒的腦海,幾乎令她沒有了思考的余地。呼呼的風勢打在身上,一時間仿佛連她的思維也被風給吹打得麻木了。
“二”
高度緊張和恐懼混合而成的情緒,差點叫林三酒判斷錯誤她百忙之中飛速打量了一眼不遠處,狠狠一咬牙關,索性關閉了意識力掃描,在一片黑暗中迎頭撞了上去。
這一次,“一”的倒數聲遲遲沒有響起來。
意識體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冷熱就算這一次真的被擊中了、煙消云散了,只怕林三酒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這一瞬間的黑暗,仿佛凝固住了一般;又像是才剛過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又像是已經持續了百年。
“好、好像沒問題了”
不知過了多久,意老師顫顫巍巍的聲音像一縷光似的,從漆黑一片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林三酒說不清自己此時是一種什么感覺險死還生后那一絲泛著涼的暖意,漸漸潤澤了她因驚恐而干涸的思維。
她試了試,意識力掃描果然再度順利地打開了,周遭的世界再一次投射在了腦海里。
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林三酒終于看清楚身邊的景象時,依然沒忍住從心底猛地泛起來的一股惡寒。
不遠處,“樓野”從一堵墻后面露出了半張面無表情的臉,直直地盯著她那雙眼睛,怎么看都覺得黑得、大得有些可怕了。
而在她的正前方,是一間已經扭曲變形了的客廳從吊頂到地板,都像是透過哈哈鏡里看見的一般,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擰成了奶嘴似的形狀;剛才緊追著她不放的黑色物件,被建筑給牢牢地“握”在了正中央。
直到現在她才看清,那是一支筆直瘦長的黑色筒狀物,看起來有些像一支箭;在它的尾部,兩點明亮的藍光正在一顫一顫,似乎正在努力掙扎著、要從這詭異的建筑里脫身而出。
林三酒提心吊膽地看了兩秒,發現這只“箭”似乎被困得死死的,脫身不得,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遠處,那張她所熟悉的“樓野”的臉,剛好陰測測地慢慢轉動了一下眼珠。由于建筑都變形了,他脖子以下的身體都不知道到了哪里去,只有兩條手臂忽然伸了出來,似乎是打算朝林三酒爬過來她立時很不舒服地轉了個身,打算趁這個黑東西被困住、而那個小隊的人還沒有追上來的空隙里趕快跑掉。
剛才她一頭沖進來的窗戶,現在已經變成了彎彎曲曲、像蛇一樣的長條了;林三酒忍住了心中的寒意,迅速飛到了窗邊。
“你要到哪里去”屬于樓野的、標志性的少年聲音含著古怪的意味從身后響了起來“你帶走的人里有一個是假的,你等等我,我這就告訴你”
“我x你媽”林三酒覺得自己起了一身不存在的雞皮疙瘩,狠狠罵了一句以后,一頭扎出了窗戶。
接下來的那半秒鐘,她后來怎么也回憶不起具體的細節了。
在林三酒的腦海里,好像只記得突然而起的一段光、幾片雜音,以及隨即顛倒過來的世界半秒鐘以后,當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被困在一個什么東西中,頭下腳上地被剛才那個金發男人攥在了手里。
“不要亂來,”金發男人挑起了一個沒有笑意的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相信我,你可不想落在我們隊長手里。”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