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聞哲說的這些吳子倉未必不清楚,只是鉆牛角罷了,他接受不了孫子去世的事實,害怕某一日他就忘記了孫子。
所以將一切怪在自己身上,只有長期以來的自責才能讓他一直記得孫子曾經存在過。
吳子倉沒有說太多,拿出手機當著兩人的面收下轉賬。
然后將筆記本裝進袋子,重新遞給聞哲。
“這些都是遠兒高中三年的筆記本,我想對你還是很有用的,你拿回去吧。”
他笑笑,“家里有太多可以留戀的東西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認他已經走了的事實,不去看家里任何屬于他的物件。”
“我知道你說的對,但我現在還走不出來”
“我為之前半年耽誤你學習跟你道歉。”
他說著,朝聞哲鞠了一躬,嚇的聞哲差點跳起來,雙手搖成了撥浪鼓。
“不至于不至于,吳爺爺”
不給他說話的時間,吳子倉繼續道,“以后你要是還有什么學業上的難題也都可以來找我,我好歹是上了四年警校的,也沒老到數學題都分不清的地步,多少能幫得上忙。”
說完,他看向劉清,“我想回去安靜的自己待一會兒,你幫我送一下小哲吧。”
說完抬腳就走,沈秋想跟上,被吳子倉看了一眼。
眼神輕飄飄的,可到底是干了幾十年的老經偵了,那眼神直接把沈秋震住,抬起的前爪半響沒落下去。
“球球你也不用跟著我了,去找哈哈和拉拉玩吧。”
說完沒看任何人的反應,快步離開副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一靜,薩摩耶終于把爪子落下去,抬頭看劉清。
這可怎么好。
聞哲也回過神來,煩躁的揉了把頭發后,忽然想到什么。
猛地一拍手掌。
“我想到了,吳爺爺就是天天想太多了才自己走不出來,可如果讓他找點事做是不是就沒時間想了”
他說完跟劉清要了聯系方式就往外沖,也沒說到底要給吳子倉找點什么事做。
劉清要送他,結果人飛快就跑沒了影。
劉清嘆氣,“現在的年輕人啊”
說完回頭看見辦公室里還有只狗子。
記憶回爐,他忽然想起先前和吳子倉的對話,看著沈秋的眼睛微微瞇起來。
“球球”
正琢磨接下來要怎么幫助吳子倉走出來的沈秋一聽到這略帶危險的聲音,立馬渾身一僵。
眼睛看向門口就要閃人。
劉清動作比他更快“砰”的把門甩上,回頭看向薩摩耶,面露嚴肅。
“說吧,手機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什么說,能怎么說說他一只狗子怎么知道解鎖,怎么知道翻聊天及記錄的
這些能說嗎當然不能
那該怎么辦
薩摩耶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最后決定賣萌裝傻。
只見雪白的薩摩耶往地上一趟,四肢大敞露出軟乎乎白花花的肚皮,嘴角笑的幾乎咧到耳后,圓圓的眼睛彎起來,耳朵也成了飛機耳,好一個萌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