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還有點虛弱,這是消耗了50年的生命力帶來的后遺癥,大概只能靠慢慢休養才能好起來。
回憶那些或溫馨或恐怖的夢境,他搖了搖頭,這一覺睡得并不爽利。
“咕嚕嚕”
饑餓讓他不再想什么有的沒的,起身洗漱后,吩咐侍女送了晚餐過來。
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再次看到珍妮絲,看著她成熟了許多,卻依然柔和溫暖的面容,許思立感覺心情好了不少。
試煉世界的時候,那個年輕的珍妮絲,也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著他。
“珍妮絲,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當初去試煉之地的決定,確實是他草率了,但真的說起來
許
思立并不后悔,只對留守的人感到幾分過意不去。
珍妮絲笑了笑,雖然看上去有些憔悴。可以想象這七天時間,她和李哲城是忍受了什么樣的煎熬才挺過來的。
“只要陛下平安,一切都值得。”
她沒有任何責怪的言語,反而讓許思立有些愧疚起來。
他有些沉默,想了想問道“珍妮絲,你覺得我父皇是什么樣的人”
珍妮絲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這么問,她的臉上浮現回憶,隨后說道“先帝是一位偉大的君主。”
許思立點頭,卻沒有再得到更多的信息。
想想也是,珍妮絲畢竟一直跟在思諾身邊,而就連思諾,都很少見到他的父皇。
其實,思諾從小因為被忽視而自卑,但他真的被忽視了嗎這也不見得吧。
畢竟在如此缺少元素師的情況下,他身邊還有兩個侍女是元素師
珍妮絲是一星半的武者,而之前叛變的瑪麗,雖然不知道等級,但暗系那也是稀有元素系啊。
現在回想起來,他還是因為思諾的主觀記憶,對很多人妄下定論了。
但
糾結這些似乎也沒有了意義,他們已經消失了,或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他們在另一個世界能夠安好。
許思立打發走珍妮絲,獨自一人慢吞吞地吃起了晚餐。
這是他回來后吃的第二頓飯,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平時覺得難吃的東西,現在倒是感覺到了美味。
吃著吃著,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好久沒看到司盛了
這家伙不會還在生氣吧
許思立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想了想,拿起通訊儀,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司盛正在長廊上走著,身旁跟著他原本的副官邱正。
這位長相斯文的年輕副官,抬頭看了眼天邊的晚霞,圓框眼鏡下的眼睛里閃著光,一副快要喜極而泣的樣子。
他終于準時下班了
不用再披星戴月地加班了
走到岔道口,他非常開心地對司盛揮了揮手,說道“那元帥大人,明天見。”
雖然能看出來這位頂頭上司心情不太好,但這么久以
來,第一次提前下班的邱正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他道了別,就高高興興地轉身,準備找溫執政官喝兩杯小酒,或許找李侍衛長打幾局游戲。
他需要社交,正常的社交
司盛看著他的背影,思緒卻有些放空。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樣了
想到他的隱瞞,還有對老皇帝他們的在意,他薄唇微抿,垂在身側的雙手也捏成了拳頭。
即使說了,他也沒辦法再去試煉世界找老皇帝的麻煩了,為什么要瞞著他呢他就這么不值得神明大人信任嗎
其實,他之前是有感覺的。
神明大人對他的防備,他又怎么可能察覺不出來
只是在兩人坦誠過往后,他以為神明大人已經對他完全卸下心防,然而現在看來或許是他想多了。
即使到了此刻,他也不過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罷了,這個身份并沒有任何改變。
司盛心中氣苦,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自己慢慢消化,暫時不出現在他面前,免得帶了情緒出來。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儀忽然響了一聲。
那是專屬鈴聲,他一聽就知道是誰。
幾乎是想也不想,司盛便打開了通訊儀查看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