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有些驚喜,“你之前說過,我們二星后無法突破,很可能是因為被某種力量封印了,而現在忽然能夠繼續提升了,是不是說明封印被人解開了”
賽諾斯望著她激動的神色,明白她這樣興奮的原因,便順著她的話說道“嗯,很有可能。”
“肯定是父皇解開的”西琳說道,“你說過,這個理論本來就是他最先提出來的,不是嗎”
賽諾斯微微一頓,頷首。
“這是不是說明父皇他們還活著帝國也沒有徹底滅亡”
西琳拉起賽諾斯僅剩的那只手,眼睛紅通通的,像小兔子一樣。
看著她滿懷希望又壓抑痛苦的眼神,賽諾斯喉嚨有些干澀,他抬起左臂,手掌輕輕地摸了摸她的發頂。
西琳用力眨巴眼睛,輕聲說道“哥,父皇還活著,他一定會來接我們的,等回到皇城,我們就可以向星際聯盟購買最先進的技術。”
“你的身體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賽諾斯什么也沒有說,只將她攬進懷里,溫柔地拍拍她的背。
靠在他的臂彎里,西琳捏緊拳頭,死死咬住了下唇。
當日獸潮爆發得太迅速了,而且他們錯估了這次獸潮的規模,導致沒有及時撤離部分軍民。
在前線的軍事壁壘被瘋狂的高等星際獸沖垮后,一切就都完了。
她的戰友,她的子民在她面前大批大批地死去,在星際獸的踐踏中毫無抵抗之力地失去生命。
而她和皇兄在布雷迪的保護中,勉強逃出了一段距離后,最終還是被追上了。
她的魔力已經消耗殆盡,只能用凡胎做著最后的掙扎,當時的她已然絕望,做著必死的心理準備在戰斗著。
結果在途中,布雷迪發現了這個洞窟。
僅能容納一人進入的洞口,成了他們最后的希望。
在最關鍵的時刻,皇兄選擇了斷后,讓布雷迪用盡最后的暗影之力帶著她逃入洞窟,而他守在洞口抵擋星際獸,直到他們安全進入后,才跟著鉆了進來。
然而緊跟不舍的星際獸根本沒有放過他,在后面咬斷了他的雙腿。
皇兄進入洞窟后,又強忍著劇痛釋放冰塊堵住了洞口,堅持了十幾分鐘后外面的星際獸才散去。
在那之后,賽諾斯整整昏迷了兩周。
除了雙腿以外,他的手臂還被咬傷中了劇毒,再不醫治就要蔓延到心臟了,布雷迪只能忍痛幫他截肢。
昏迷期間他一直發燒,靠所剩不多的藥物吊著,直到清醒過來后才施展水愈術給自己治療。
但是,水愈術并不能讓斷肢生長。
只要回想起他當時的情況,他得知這個消息后的表情,西琳就心痛到不能呼吸。
獸潮漸漸平息,但星際獸并沒有離去,他們只能躲在這個洞窟里,而布雷迪在恢復后,又潛伏出去,陸陸續續救了一些人回來。
經過賽諾斯的治療,這些人也都保下了性命。
從那時起,他們就一直生活在這里。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也從開始的滿懷希望,到不再去細想太遙遠的事情。
她生活的全部動力,就是照顧好哥哥,就是帶領幸存下來的人,在這危機四伏的野外活下去。
她不再去想帝國還存不存在,還會不會有人來救他們的事。
因為,她害怕。
她知道支撐著兄長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茍活的原因,就是為了給他們淡水。
因為有賽諾斯的存在,他們不需要為水源擔心,受傷后也能得到很好的治療。
這好像成了他生存下去,唯一的意義。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能夠回歸,兄長會不會離開她,在他那雙日漸灰暗的眼眸中,她看不到任何名為希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