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吠舞羅了。除了目標之外,同行者還有協會登記在冊的s級英雄魔鬼改造人杰諾斯,以及名為五條悟的咒術師。”
“收到。跟隨目標繼續監視,注意隱匿行跡。”
“明白。如果目標落單”
眸色沉沉的黑發男性夾起香煙從唇邊取下,削薄到顯得冷酷的雙唇張開,無聲地吐出一蓬氤氳散去的灰白煙霧,將臉部的輪廓模糊隱去了。
“他的從者,saber還停留在吠舞羅。肆無忌憚地舍棄從者這個最大的倚仗,說明目標要么對自己的武力有十足的信心,要么堅信同行者足以保護他。”
“英雄協會內部消息顯示,杰諾斯的主要攻擊手段是熱武器。雖然強力,但對我很難奏效。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名咒術師。”
身形瘦削的男性沉默了一會兒,將手中已經燃盡的煙頭隨手掐滅,默認了從者的說法。
“最強啊。”
“即便只是自稱,但卻從未被人駁倒過,究竟有多強,真是令人好奇。”
他沒有再說什么。
即使沒能接到明確的指令,從者卻像是對下步計劃了然于胸一般,以毫無波動的語氣給出了答復。
“我會伺機出手,前提是盡量排除其他變數。第一次暗殺如果沒能成功,只會讓目標提高警惕,后續的刺殺只會越來越難我們的目標只是作為御主的櫛名琥珀罷了。”
沒有等候aster的回復,完成匯報工作之后,從者干脆利落地單方面中斷了通話,潛心投入追蹤之中。
assass職介的氣息遮斷技能了極大的助益,他在陰影之間迅捷無聲地穿梭,遙遙綴在那輛黑色轎車后面。
大概半個小時之后,轎車在一處廢棄醫院門口停下。車門打開,戴著眼罩的白發青年率先下車,大咧咧地舒展身姿之后,帶著略顯促狹的閃亮笑容向著車廂中伸出了手。
被視作目標的少年淡然地無視了他,繞開那只手走下車來,在醫院門口站定。
杰諾斯不動聲色地加塞到二人中間,用身軀把櫛名琥珀和五條悟隔開來。
“咒靈盡快處理分頭行動”
最后出現的關鍵詞讓assass微微瞇起了眼睛。
如果接下來三人分開,那么任務成功的可能性毫無疑問會飆升許多。
發展順利的話,需要注意的其他“變數”就只剩下
他的視線落到了外表精致如同瓷質玩偶,孱弱到近乎一碰即碎的少年懷里。
被纖細的手臂緊摟著,戴著紫色兜帽、著半身甲的大號人偶。
線條流暢、畫風簡潔,乍一看稱得上可愛的人偶背負著一柄長槍,形若蜈蚣的猙獰長尾是暗紫與血紅交織的雙色,從身后蜿蜒出來,松松纏繞在少年缺乏血色的小臂上,帶來鮮明的視覺沖擊力。
似乎是煉金術的高端造物。
同樣精通魔術的assass迅速做出了判斷。但不知道為什么,這只煉金造物給了他一種難以捉摸、沒有實體的危險感。
像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晚,磕磕絆絆行走于崎嶇山路之間,因為不明曉前方腳下究竟是何物,也就不清楚下一秒會不會跌落懸崖,墜入萬丈深淵。
魔術師,不論是多么強大的魔術師,在從者生前難以計數的戰斗之中,最終只有殞命于槍下這一個下場。
正因為略懂魔術,所以明白如何以最簡單高效的方式殺害魔術師。
直覺微妙的示警轉瞬而逝。
沒有猶豫的時間,眼看櫛名琥珀已經抱著人偶走進大樓之中,從者旋即下了決斷。
那只煉金造物既然會被目標帶在身邊,自然有其棘手之處。但身為assass,從沒有正面對決的道理。
如果是無法預測、無法阻擋的一擊,那么守護者不論再怎么強力,也沒有任何意義。
不含任何風險的戰斗是不存在的,一味等候只會錯失良機。
saber不在身邊,又和其他同行者分開,身處陌生之地那么毫無疑問,眼下就是發起攻擊的最佳時機。
他在暗處注視著銀白長發的少年。
后者在空空蕩蕩的長廊中緩步前行,步伐的長度與間隔恒定、卻又偏偏悄無聲息,姿態輕盈得宛若夜晚從屋檐上掠過的黑貓。
斑駁的地板上積著經年累月的厚厚灰塵,他行過的地方留下深色的腳印,鮮明地昭示著去處。
或許是自恃勢力帶來的天生傲慢,assass所遇見的所有魔術師,幾乎全部是這種不懂得掩飾行蹤的大意模樣,看來這個也不例外。
距離已經拉近到合適的地步,四下里空無一人。
少年裹在衣衫之中削薄的脊背挺得筆直,毫無防備地朝向他。
一切要素已然齊全,從者毫不猶豫地抬起手中的魔術禮裝,那支改裝過的單發手槍thonar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