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他的了解,琥珀并不是喜歡湊熱鬧的性格。
現在敵人已經被處理掉,那么他未曾停留在原地等待自己,除了不想呆在案發現場這個原因外,是因為有其他什么事情要去做嗎
邏輯大體通順,方向也大致正確。
雖然對少年離開的原因一無所知,但憑借著對其性格的細致揣摩,不出半個小時庫洛洛就在一旁近海的淺灘上發現了熟悉的背影。
原本利落的銀白色短發已經生長到肩頸處,隨著一舉一動飄蕩出柔軟的弧度。那個孩子安靜地蹲在海岸線邊上,腳下是起伏的海浪。
波濤每一次退去都把白色的殘破浪花留在他的腳尖處,堪堪觸及,卻又在觸碰的前一線力竭消逝,只余下泡沫的幻影。
似乎在極為認真地注視著近旁起伏的海浪。
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叛出的家族
許久未見的兄長
先前尋仇的敵人,抑或是旅團接下來的活動
他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已經做好了準備出聲詢問,卻在走到近旁時,捕捉到了意料之外的水聲。
櫛名琥珀盯著面前在海水里浸泡許久、已經快要泡發了的白貓,一時之間有些發愁。
理論上應該已經洗干凈了。
但心理層面,還是有道坎微妙地過不去怎么辦
正在猶豫要不要親自上手搓洗兩下的時候,背后傳來了庫洛洛幽幽的詢問聲
“琥珀,這是在”
“清洗。”
既然對方很認真地發問了,櫛名琥珀也就很認真地回答他。
“之前鉆了垃圾堆,總覺得不干凈了要好好清洗一下才行。”
浸泡在海水之中、只剩下大半個腦袋瓜露在水面上的白貓配合地喵了一聲,以證實此話的真實性。
發現自己想的太多的庫洛洛“啊,這樣嗎”
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給對方造成了很大的誤解,櫛名琥珀的注意力稍微從總覺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異味的煉金生物身上移開,鴿血紅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視著身旁的青年。
“解決了”
“如果說我那邊的追蹤者的話,那確實。”
庫洛洛斟酌著回答,“但如果說這次針對旅團的行動只有兩人參與,未免有些”
櫛名琥珀聞言,稍微有些意外。
連庫洛洛那邊也只派去了一個人嗎
之前還因為襲擊者厚此薄彼的舉動不太滿意,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如果真的只有兩人,那么這次的襲擊事件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微微偏頭,“再等待一會兒,不就知道真實與否了”
庫洛洛沖著他笑了起來。
青年的神情愉快又灑脫,透露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然,幾乎稱得上有些孩子氣了。
“確實。”
他向櫛名琥珀伸出一只手,后者在遲疑之后握住,借力站了起來。
“那么,要和我一起到處走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