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對峙之時,少年是這么說的。
但是,若是僅僅出于對妹妹的疼愛,真的能夠共情到這個地步嗎
還是說,已經習慣了自身感情的缺失、長久以來被他人推動著作出選擇,即使不自覺產生了依賴與信任之感,也下意識地以親近之人作為借口呢
真人貓貓的大尾巴晃來晃去,蓬松的長毛從櫛名琥珀的后頸上蹭過,惹得少年不適地眨了眨眼,下意識望了過來。
“沒什么。”
面對主人質詢的眼神,怎么可能有什么壞心思的小貓咪滿臉無辜,睜著圓溜溜的異色眼瞳,有感而發地解釋了一句。
“連自己內心所想都不清楚,甚至不明白自己的感情,與他人親近必定以犧牲為代價,不如說做好準備以利益去交換那些羈絆”
“真的很可憐呢。”
櫛名琥珀沒有回話。
鴿血紅的雙眸中神色沒有絲毫波動,真人甚至懷疑對方究竟有沒有聽懂自己的含沙射影。
不過他也沒心思去探尋對方內心的真實想法了。因為下一秒,因為將注意力過于集中在對櫛名琥珀反應的觀察上,露出紕漏的貓貓被庫丘林抓住機會,用系著蝴蝶結的紫色長槍狠狠捅了屁股。
“喵嗷”
咒靈終于放棄了盤踞在櫛名琥珀肩膀上的想法,朝著吠舞羅的方向落荒而逃。
櫛名琥珀注視著消失在街角處的白色身影,勾起唇角,露出做一個幾不可察的淺淡微笑,將懷中氣咻咻的迷你小庫稍微抱緊了些。
一旁圍觀全程的周防尊打了個哈欠。
因為顧及櫛名琥珀和櫛名安娜就在身邊,香煙叼在口中,但是并未點燃。
“真是不討人喜歡的寵物。”他含糊不清地說,“沒關系嗎”
櫛名琥珀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摩挲著咒骸緊緊纏繞在自己小臂上的、蜈蚣狀的猙獰長尾。
“即使不討人喜歡,也是屬于我的東西。”
換而言之,既然已經從靈魂深處打上了屬于自己的標簽。那么口頭上的無力反抗,不管再怎么激烈,也沒有值得在意的要素。
咒靈的惡劣性格,從一開始他就很了解了。因為早就知道的事情感到不愉快,在櫛名琥珀看來沒有絲毫意義。
更何況,真人剛剛所言,并不是徹頭徹尾的謊話。
所以歸根結底,有什么生氣的必要呢
但是如果將內心想法如實轉達,周防尊不能理解尚且不論,至于庫丘林,一定會在受到嘲笑的同時,又遭到對方不具理由的嫌棄吧。
畢竟從療養院期間開始,從者就已經毫不掩飾的表達過對于自己性格的不喜了。
但即便如此在那時是自己唯一的陪伴者,到了現在,依然無法容許在圈定范圍之外的人出言嘲諷,習慣了第一個出手,以最為直接的方式來維護他。
唇角的笑意不由自主的變得更加柔和了些。
櫛名琥珀低下頭來,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從者紫色兜帽下露出的、近黑的深藍色發絲。
“多謝了,庫醬。”
回答他的是一聲意料之中的冷哼。
“少啰嗦。”
在櫛名琥珀一眾返回吠舞羅時,處理好怪人相關事務、與英雄協會接洽完畢的杰諾斯已經按照先前和少年的約定抵達了這里,在空蕩蕩的酒吧門口等候了一段時間。
并不清楚赤之王的駐地究竟發生了什么意外,先前多少有些擔憂的改造人轉過臉來,在看見櫛名琥珀在氏族其他成員的簇擁下、向著這邊走來時,眼睛頓時一亮,急匆匆地大步迎了上去。
“酒吧的門鎖著,里面也沒有檢測到生物反應。我正在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琥珀都已經處理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