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條件滿足,所有能力都能掠奪的念能力盜賊的極意,正是這股純粹到極點的欲望,也就是人格的具現化。
被這種欲望驅使著接近自己、向自己發出邀請、陪伴在自己身邊,那么,只要櫛名琥珀始終持有三分半的天國,庫洛洛就像被餌的香氣引進陷阱的貓兒一般,永遠不會離開。
原本還是有“興趣耗盡”這個可能存在的期限的。
畢竟旅團先前的無數次活動,無一不是在得手之后就迅速喪失了興趣,將先前為之大動干戈的目標物品隨意丟棄,抑或在黑市上轉賣。
但這一次有所不同。
櫛名琥珀現在的身份,是庫洛洛的同伴。
幻影旅團的一分子,庫洛洛魯西魯的團員。
回想起先前在念能力者構筑的幻境之中,青年拉著自己的手大步逃出療養中心、而背后的建筑物化為千萬碎片墜入黑暗的畫面,盡管不知道庫洛洛邀請自己入團的誠意究竟有多少,但有一點,櫛名琥珀是十分確定的。
不論出于怎樣的目的、背后隱藏著怎樣的動機,歸根結底,是庫洛洛自己選擇了建立羈絆。
而這份羈絆,注定了將設局者自身也牽扯其中。
不可能有人獨善其身。
櫛名琥珀出神地注視著腳邊澄澈的海水,不停翻滾的雪白浪花。
而原本伏在他膝頭的白貓則抬起頭來,一藍一灰的異色眼瞳偷偷打量著不遠處站在礁石上的庫洛洛。
“為了實現某人的愿望,瞞著對方擅自做出犧牲。”
青年收回了眺望遠處海鳥的視線,注視著琥珀低頭時露出的一小節光潔后頸,語氣稱不上多么意外。
“是這樣啊還真像是你會做的事情。”
果然得到了這樣的評價。
無法從對方的態度中品味出任何批評或贊同的意味,櫛名琥珀抬起眼來,露出不加掩飾的疑惑表情。
而庫洛洛只是挑起唇角,沖他笑了笑。
“如果我說不要那么做,只是目視著你想要拯救的那個人步入既定的命運之中,這樣就可以保證自己順利存活下來琥珀會乖乖聽我的話嗎”
答案顯而易見是否定的吧。
“所以說,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
“像琥珀那樣想要為他人做些什么,但這份意志卻不被接受一樣;或者更為常見的,像旅團這樣,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毫無顧忌地從他人手中奪走什么。”
平靜的闡述著蜘蛛們在自己帶領下的活動、所有那些肆無忌憚的所作所為。
將二者放在一起做出比較之后,庫洛洛給出了顯而易見的結論。
“不管是出于怎樣的動機,只要立場不同,目的與目的之間的沖突是必然的。”
“既然琥珀不打算改變自己的目的,那么就只有用更加強力的手段去實現它就像旅團一樣。”
唯一的宗旨就是胡作非為,“想要的東西就去搶過來”。
目的與目的之間必然有所沖突,那些被蜘蛛們席卷而過的人們,并不是不想違抗他們的意志,而是無法違抗。
既然不打算改變,那么若是那個絕不會動搖的目的受到他人的阻礙,也就只能這樣做了吧
“確實呢。”
抬起的眼睫若有所思地顫動著,先前有所動搖的決心再度堅定下來。
櫛名琥珀抱緊了膝頭的貓咪,從礁石上滑下,站立在近海雪白細膩的淺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