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庭隱隱約約聽見底下有人在說話,他半睜眼睛,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大師兄,師父被妖精抓走了”之后,又嘟嘟囔囔睡過去了。
洗手間里。
新臺大學是重點大學里學生宿舍條件最好的一所大學,四人間,上床下桌,洗手間應該配備的設施一應俱全,都是全新的,葉嘉青他們這一屆正趕上好時候。
葉嘉青靠在洗手臺上,他眼睛眨了幾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顯得太過于垂涎欲滴。
宋南其顯得很淡定。
因為他根本沒意識到這種行為背后的曖昧感。
他慢條斯理解開了襯衫的扣子,露出半根薄白的鎖骨,再垂眼看著害羞得不行的葉嘉青,“怕什么”
葉嘉青手指抓著宋南其的衣角,抬眼,眸子濕潤,“我害羞不行嗎”媽的給老子快進快進快進
宋南其嗯了一聲,依舊淡定,“別怕。”
葉嘉青腹誹他才不怕,他怕宋南其害怕。
畢竟,宋南其真的是一張白紙,不然也不會被自己忽悠到這個地步。
看著宋南其風光霽月的模樣,葉嘉青覺得自己真不是人,他竟然這么玩弄欺騙一個好孩子。
“我可以咬了嗎”葉嘉青選擇做自己,他沒有道德,他不想做人。
宋南其動作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
他沒告訴葉嘉青自己其實有潔癖,但想到如果是葉嘉青,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朋友,應該不會太排斥。
葉嘉青靠上來,頭頂的頭發摩擦著宋南其的側臉。
他的發色很淺,葉嘉青說他從出生起便是這么淺的栗色,為此他也很是苦惱呢。
宋南其感覺到對方的牙齒碰上了自己,像貓咪一樣小心翼翼,他以為自己會很排斥或者說是感到不適,結果好像并沒有,葉嘉青很快退走。
葉嘉青的臉微微發紅,眸子亮晶晶的,“我沒有咬在別人可以看見的地方。”
“你一個,我一個,我們友誼天長地久。”葉嘉青還很豪氣萬丈地用小拳頭捶了一下宋南其的肩膀。
宋南其難得扯了下嘴角,露出笑意。
他覺得葉嘉青真是單純可愛得要命。
新生嘛,剛開始就那么幾件事情選班干部,報社團,閑逛,交友。
當然,學霸們早在拿到書時就開始了預習,圖書館早就有了卷王們的一席之地。
宋南其是班主任欽點的班長,班里同學也都沒有意見,宋南其是以新生中高考成績第一進來的,成績就是實力。
而葉嘉青,由于人緣太好,被迫當上了文娛委員。
這是因為有人看見了剛開學,班助來收學生個人表的時候,葉嘉青的特長寫著鋼琴和芭蕾舞,兩項特長呢,好歹得派上用場。
主要是想看男生跳芭蕾。
從教室往宿舍走的路上,沒什么人,這時候不是下課的時候,他們只是散會了。
杜庭提議去網吧打游戲。
倪瀟瀟附議。
葉嘉青看了眼宋南其,“我不去,我去拿快遞。”
杜庭死纏爛打,“可以拿了快遞再去嘛。”
葉嘉青還是搖頭,宋南其將被纏住a30340記葉嘉青拽到自己旁邊,“他不去。”
杜庭“”
倪瀟瀟是個近視眼,他一本正經地質問宋南其,“老宋,就算葉嘉青是你老婆,你也不能這么管著,明白嗎”
老婆
葉嘉青覺得倪瀟瀟和杜庭一樣會說話。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臉紅,但幸好是晚上,路燈也昏暗,又是在樹蔭底下,所以葉嘉青只需要做出一副害羞的姿態就可以了。
“別亂說。”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其實可以多說點兒。
“我們是朋友。”宋南其澄清道,不全是澄清,仔細品,更加像是一種宣告主權與公布關系,正式又坦蕩。
葉嘉青忽然覺得宋南其除了帥氣誘人以外還有點可愛。
誰要和他做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