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朋友,你最好說到做到。”鐘景明丟下一句自己覺得很帥氣的狠話,走了。
鐘景明走后,宋南其回頭看了對方背影兩秒鐘。
男生目光沉沉如冷月,一抹不悅從眼底掠過。
宋南其的不悅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他自知不應該對朋友產生占有欲,那是戀人才有的資格,可是葉嘉青,他和別人不一樣。
葉嘉青翹著腳趾頭,一邊欣賞自己的新指甲油好好看一邊想要拍個照發個微博。
他正在反復找角度的時候,宋南其回來了
葉嘉青很自然地把相機關了,扭頭笑得一臉天真,“你回來啦”
宋南其那點見不得光的占有欲在看見葉嘉青的時候盡數消散,他想,對葉嘉青產生占有欲也正常,畢竟葉嘉青他那么那么好。
“看,這個顏色好不好看”葉嘉青把椅子換了個方向,面朝宋南其坐著,他撩起寬松的褲腿,露出一截雪白的踝骨,和赤裸的腳掌。
葉嘉青的腳很好看,腳趾圓潤雪白,指甲修剪得很干凈,足弓恰到好處,腳背上干干凈凈,因為太白了,仔細看還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不是鼓起來的血管,很淺淡的青色,像攀附在上的柔軟藤蔓。
宋南其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一會兒,而后移開視線,“好看。”
葉嘉青怎么都好看的。
“我也覺得。”被宋南其夸獎,葉嘉青還是挺開心的,美滋滋地又轉回去準備拍照片了記。
“叫你們去開會說了什么啊”葉嘉青隨便拍了幾張,截一下圖,抽了張消毒紙巾邊擦手指邊和宋南其聊天。
他喜歡和宋南其聊天,宋南其一板一眼的表情很好玩兒。
宋南其拉開椅子坐下,“說了迎新晚會的事情。”
國慶剛過去不久,學院就該舉辦迎新晚會了。
各個學院都有自己的風格,像葉嘉青他們醫學院,每年的幾個固定節目就是朗誦院訓和歌頌醫務工作者的奉獻精神。
其余的,就看各個專業自己發揮了。
他們是新生,每個專業必須出兩個及以上的節目,醫學院臨床專業是熱門專業,有十一個班,交給他們的任務要重一些,他們專業需要出四個及以上的節目。
“怎么說的啊”葉嘉青趴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宋南其。
他是文娛委員,到時候宋南其開班會的時候肯定也會和他說的,但提前知道也沒什么嘛。
“班助讓我問你愿不愿意出一個個人節目。”宋南其語氣淡淡的,沒什么情緒,倒真是轉達了,愿不愿意全在于葉嘉青本人。
葉嘉青眨了兩下眼睛。
“你要是不愿意,我去幫你拒絕。”宋南其理所當然把葉嘉青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攬,好像葉嘉青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一般。
葉嘉青受歡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他的溫柔與可愛是宋南其的冷淡比不了的,旁人難免覺得宋南其高高在上很難接近,總有人覺得宋南其在裝,可葉嘉青不一樣,他男女通吃,沒人不喜歡他。
所以在大教室開會的時候,他們班被主持的學姐直接點名了,問能不能讓葉嘉青出一個節目。
葉嘉青的特長是芭蕾和彈鋼琴,都是很優雅很上流社會很有金錢味道的特長,也很符合葉嘉青本人的氣質。
可這得葉嘉青同意。
所以他們不是強求,只讓宋南其問問葉嘉青愿不愿意,不愿意也沒關系。
誰會強迫小美人表演節目呢
葉嘉青望著宋南其側過來的臉,視線一寸寸從額頭描繪到眼睫、鼻尖,他語氣漫不經心,“芭蕾單獨跳沒意思,但是古典舞我會。”
宋南其”你愿意“
葉嘉青莞爾一笑,“這也是為我們自己班掙得榮譽嘛。”
男孩子笑起來是那樣的純真,仿佛時間所有腌臜污穢都沒入過他的眼,他在這種時候,想到的竟然是集體榮譽。
葉嘉青脆弱,宋南其本來對他的心情是憐愛的,但現在除了憐愛,還有欣賞之情。
能和葉嘉青交朋友,也是他宋南其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