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號還躺在地上痛呼,他被葉嘉青死命捶的地方就是昨天他用拳套傷到了宋南其的地方。
葉嘉青他就是故意的。
他身后一地狼藉,而站著的幾個都是一臉的神色復雜,描述不出來他們的表情到底是怎樣的,害怕無措六神無主恐懼,一一都有所呈現。
宋南其穩穩地撐著傘,“有點眼熟。”
葉嘉青站在宋南其的傘下,“嗯嗯,就是昨天和你比賽的4號和9號。”
他頓了頓,低聲又說“他們找我麻煩,還打我。”
他濕漉漉的樣子,的確很可憐。
前提是不和后頭那群狼狽不堪的人做對比。
宋南其的眸子里似乎積攢了十分濃重的不悅情緒,他垂下眼睫看著葉嘉青的時候,那些不悅的情緒蕩然無存。
“有沒有受傷”
“一點點。”
落雨時的溫度明顯比昨天要下降了很多,葉嘉青衣服濕了大半,宋南其沉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先回去。”
他把那群還在坭坑里嗷嗷叫的人當死人。
回去的路上,葉嘉青十分努力地想要在自己身上找到傷口,哪怕是一條口子也行,謊撒出去了,現在得想辦法圓。
按照宋南其的性格,回到宿舍里肯定會問他哪里傷到了,然后給他上藥什么的,但現在問題是,他身體沒出現任何毛病,就是之前衣領被拽緊,現在喉嚨有點干。
回到宿舍,杜庭和倪瀟瀟都還沒有睡。
看見葉嘉青的“慘狀”,杜庭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他想了半天,問道“葉嘉青,你鞋子是不是不防滑啊”
“”
“說個牌子,我避避雷。”
葉嘉青沒告訴他們自己在校外和人打了一架,他去麻溜地洗了個澡,對著鏡子,葉嘉青才知道自己為什么一直覺得脖子不舒服。
衛衣的拉鏈一拉到頂,到帽子上都還是有鏈條的,被人從后面拽的時候,拉鏈直接死死地勒進了肉里,從喉管正中到耳朵下方,被劃拉出一條顏色很深的紅痕。
之前因為下雨,受傷的位置又在側面,所以沒看見。
好了,現在可以交差了。
洗完澡,葉嘉青拉開洗手間的門,對上宋南其探究的視線的時候,他側過頭給宋南其看受傷的地方。
“好疼的。”
宋南其手里捏著一管藥膏。
藥膏很涼,宋南其的指尖將藥膏在受傷的位置輕輕暈開的時候,葉嘉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癢。”
宋南其抬手將葉嘉青抓了回來。
葉嘉青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一直不太高。
宋老師又生氣氣了。
“遇到這種事情,報警是最明智的選擇,”宋南其蓋上藥膏的蓋子,洗了手,他目光在陽臺不算明亮的燈光底下閃了閃,“你,挺厲害的。”
這大概是宋南其思來想去之后想到的最委婉的一句說辭了。
豈止是厲害。
簡直是兇猛。
葉嘉青感覺自己的臉皮在一點點脫落,又一寸寸增厚,“哪里哪里,我在保護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