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宋南其直接掀開了葉嘉青的被子。
葉嘉青這才看清了宋南其是跪著跨坐在自己腿上的。
他眉眼沉沉地看著自己。
“你做什么”葉嘉青往宿舍看了一眼,發現杜庭和倪瀟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不在宿舍了,現在宿舍里只有他和宋南其兩個人。
葉嘉青有些不安地縮到了墻角。看起來是不安的。實際上不太清楚。
宋南其幾乎是有些強硬地將葉嘉青藏在被子里的手拉到中間,一根一根沉默地掰開葉嘉青的手指,然后,在里邊放了一件東西進去。
冰冰涼涼的。
很小的一個環。
也很堅硬。
葉嘉青不明所以地低頭看向手里的東西。
在他看的時候,宋南其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
“摯愛巴洛,一個只面向王室和名人及名人后代的古老珠寶品牌,這個戒指的寓意是珍視的唯一,一枚主戒,兩枚副戒,平時可以只戴主戒,重要場合可以加上副戒。”
不用說,葉嘉青知道這個牌子。
也僅限于知道,這個品牌不對外銷售和定制,他媽在這個品牌旗下像購買其他大牌那樣累積消費,到現在也只有資格買一個破本子,最后他媽泄氣地說“這牌子不賣。”
而這個品牌所面向的客戶,全球加起來也不過四五千位。
棱形的顆顆高純度鉑金作為戒指的戒托,每顆棱形中心鑲嵌著一顆打磨精細的鉆石,這是主戒。而副戒這是兩個素圈戒指,只不過不是標準的圓,有點像皇冠狀。
葉嘉青再怎么沒分寸,也知道這種東西不能隨便收。
唯一也太嚇人了,什么唯一啊,什么東西啊
葉嘉青這次真的臉都嚇得有些發白。
他把戒指迅速塞回到宋南其手里,“這個我不要,我不能收。”
“你從哪來的”葉嘉青有些疑惑。
宋南其眉眼微垂,“我成年時,我媽為我定制的。”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葉嘉青連忙道,這個是真的不能要。
他只是對宋南其這個人感興趣,在這個階段,他不能拿這么貴重的東西。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宋南其,這不是可以隨便送人的東西。”
能不能隨便送人,也不是葉嘉青說了算,況且,也不是隨便。
宋南其看出來葉嘉青的確很不想要自己送他的東西,并且還從對方的深情中看出隱隱的瑟縮和慌亂之意。
他對自己,的確沒有自己對他的那份心意。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把自己當朋友而已。
那就當朋友。
“不要多想。”宋南其淡然平靜,將戒指略顯強硬地戴到了葉嘉青的食指,葉嘉青手指纖細,所以戴上后稍稍有點大,但主戒和副戒直接會互相扣住,所以影響沒有想象中大。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戒指戴在葉嘉青手上,漂亮耀目,宋南其捏著他的指腹,好似流連不已,“你不要多想。”他又重復了一遍。
宋家不教人撒謊與遮掩,也不教人羞怯與退縮,更不教人直白和直接。
他們教后輩陳述事實,言簡意賅,不含任何情感。
比如宋南其的父母,宋南其的媽媽對宋南其父親一見鐘情,她也是很直白坦率的女子,從路邊隨手買了一束梔子花,丟在當時正在國外出差,坐在公園長椅上看書的宋父腿上。
“娶我嗎”
當時宋父皺眉,抬手揮開那束花,“女士自重。”
宋家是一脈相承的遲鈍與冷淡,外加刻板衿貴。
而宋南其,其實還算開竅比較早的了。
可惜,這一開竅,便遇見了段位超神的葉嘉青。
他栽了,栽透了。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宋南其難得露出笑意,只是笑意很淺,“最好,不就是唯一所以這戒指,請你收下。”
葉嘉青看著對方反復著自己的手指,假裝沒感覺到宋南其滾燙的手指與掌心,上次也是,牽一次手,燙得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我父親和我說,”宋南其松開葉嘉青的手,盤腿坐得筆直,神情莊重穩持,“人不僅要珍重愛人,父母親人,還有朋友,所以,你不需要覺得有負擔,我應該珍重你。”
葉嘉青直接就呆住了。
現在做朋友,儀式感都重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