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樓梯上去,葉嘉青問走在一旁的宋南其,“宋老師,有寄生蟲的標本嗎”
宋南其想了想,點頭,“比較容易剖出來的應該會有,但今天應該不會給我們看,寄生蟲學是大三的課。”
葉嘉青表示明白了。
杜庭追上來,好奇地問道“都有什么寄生蟲啊蛔蟲嗎蛔蟲我知道,我小時候吃了驅蟲藥就拉出來過。”
“”
這種話題,宋南其顯然是接得上的。
“蛔蟲比較常見,寄生蟲種類很多,鉤蟲,絳蟲,血吸蟲之類的,比如絳蟲,”宋南其頓了頓,似乎在想怎么舉例,“就和你平時吃的寬面條差不多,但更加長,絳蟲是分節的,它的身體每一節都是蟲卵,牛帶絳蟲比豬帶絳蟲更長更寬,長度都是幾米。”
杜庭聽完,頭皮發麻,“老宋,別說了,老子要哇了。”
倪瀟瀟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也要吐了。
學習委員張媛麗已經提前將今天要參觀的標本室都打開了,幾間標本室都是挨著的,第一個標本室存放的是骨骼,也是他們這幾節課主要在學的東西。
其實這些他們都看過了,因為從開始學習骨骼時,每堂課上課前,學習委員就會拎著一大堆標本到教室,每一組發一組標本。
只不過標本室的標本種類更加的全。
杜庭貼在標本箱上看一個串聯的全身骨骼標本,標本被支架架起來,保存良好。
他看了半天,回頭問葉嘉青,“這些標本是怎么來的”
葉嘉青也不知道,他去看宋南其。
宋南其語氣淡然“大部分都是買的。”
骨骼標本室沒什么好看的,他們逛了一圈兒,去了第二間血管神經標本室。
進去后入眼第一個標本箱就是所有遍布人體的血管標本,標本經過血管鑄型的處理方法,被立于標本箱中,還維持著在人體內的原始分布,只不過無皮肉無骨骼也無任何其他的人體組織,如網絡般的血管令人不得不感嘆人類身體的構造奇妙。
其余還有局部組織的血管,比如頭顱的,手臂的,足部的。
杜庭和倪瀟瀟看得出神,早就掉了隊。
老師允許拍照,但不允許發朋友圈和空間之類的。
宋南其被學習委員張媛麗拉到一邊問個不停,葉嘉青在找角度看怎么能把頭顱拍得全面一點兒。
他圍著標本箱轉悠,全神貫注,身后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個人都沒注意到。
那人從陰影處走來,而后伸出一只手來,拽著葉嘉青的衣領往后一扯,葉嘉青整個就消失在了原地,也消失在了監控里。
葉嘉青大口呼吸著,這里很暗,大概是標本室的角落或者連通標本室的一個小房間。
他甚至能聽見外邊同學的說話聲音。
對方松開了他的衣領,卻捂住了他的嘴,葉嘉青正想抬腿去踹人,腰上傳來尖銳的疼痛,是被刀尖抵著皮肉的那種疼痛。
“葉嘉青,別緊張,”對方聲音聽起來挺耳熟的,“我就想抱抱你,親親你,你別動,別喊,好不好”
葉嘉青不怎么緊張。
他眸子一片冰冷的霜色,從腦海里一眾的記憶中翻出了最能對應上對方聲音的一個人張禮森。
至于葉嘉青是怎么確認的
腰上抵著刀,不是開玩笑的,葉嘉青能夠感知到張禮森不是玩玩而已,他感覺自己刀尖對著的那塊皮膚都破掉了。
“張禮森”葉嘉青壓著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