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他還以為是葉姒的生日宴,結果是相親局。
葉嘉青拉開門跨了出去,葉姒緊跟著就追出來了,許鞅跟在身后,給她披上外套,“太太小心著涼。”
她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又響亮,葉嘉青的腳步聲滿了下來,他怕葉姒走得太急摔倒了。
“我今天生日,你飯都沒怎么吃,就要走了”葉姒拽住葉嘉青。
葉嘉青停下步伐,無奈地說道“如果單純只是為你過生日,怎么樣都行,但是如果是為了相親,牽紅線,那我不奉陪。”
“什么相親啊”葉姒急道,“只是介紹你們認識認識,你才成年,我怎么會讓你來相親呢”
葉嘉青握緊了傘柄,“也沒什么區別。”
“你你,反正你聽我的,媽給你介紹的,一定是最靠譜的,”葉姒堅持道,“你學校里那個小男朋友,你玩玩我沒意見。”
玩玩
良久,葉嘉青看著葉姒,緩緩道“我不是玩。”
他說完,繞開葉姒,朝門外走去。
葉姒追了幾步,到底追不上,葉嘉青撐開傘,頭也不回地便走了,少年肩背單薄,穿著厚實的棉服看著也是纖瘦無比,就像那廊道兩邊的竹子一樣。
背影隱匿的厚重濃深的雨霧里,葉姒推了一旁的許鞅一把,“這么晚了,許秘書,去送他回學校”
許鞅“哎”了一聲。
停車場距離他們這邊有一段距離,他還要回去拿傘,再走去停車場開車。
嘉運路晚上進出的車大多是私家車,很久才能看見一輛出租車。
葉嘉青已經看見好幾輛出租車開進去了,但一直沒見著出來,他看了眼時間,快到門禁的時間了。
砸在傘面雨滴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打得很重,兩邊迅速積起了深重的雨霧,連路燈看著都有些朦朦朧朧。
葉嘉青感覺到臉上的涼意,仰頭看了一眼傘頂,宋南其這傘質量不好啊,漏雨。
他看了幾秒鐘,沒看見水漬,也沒有雨水順著傘柄流下來。
后知后覺的,葉嘉青伸手摸了摸臉。
他沒想哭的。
還好就這么一滴眼淚,抹掉就好了。
葉嘉青覺得自己的委屈來得莫名其妙,他應該生氣的,現在卻只覺得心酸和委屈。
他和葉姒很久沒見了,結果是為了相親。
這樣的家庭,哪有什么介紹你們認識當朋友,多半是借葉姒生日的由頭騙他回來說聯姻的事宜,先定親。
男生走在路上,形單影只,蒼茫天際,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來電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響了好久,葉嘉青才接通,放到了耳邊。
宋南其那邊還有杜庭和倪瀟瀟打鬧的聲音,游戲和音樂的雜音,立馬將葉嘉青拽離了低落的情緒。
“烏烏,什么時候吃完”宋南其的聲音明明沒這么沙啞,但是通過話筒,低啞得過分。
葉嘉青眨了眨眼睛,忍住眼里的濕意,清了清嗓子,“宋老師,來接我回學校吧,你的傘也太重了,手酸。”
那邊沉默了會兒。
“好,你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外面太冷了,你找個24h的便利店等我。”
“傘是有些大,我讓人給你定制適合你的。”
葉嘉青看著手里的傘柄,徐徐說道“沒有,我覺得宋老師的傘,很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