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太說的事情”許鞅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
許鞅看出來葉嘉青是要和葉姒犟到底了,他并不像看見葉嘉青和葉姒離心,太太沒什么惡意,她或許只是,關心則亂。
“太太會生氣的。”
葉嘉青托著腮,“又不差這一回,她每天不都在生氣”全世界都要順著葉姒的心意來辦事嗎每回遇到這種時候,他都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控制不住對葉姒裝作滿不在乎,說一些混賬話,似乎好像只要說出來了,他才能氣順。
“您只是一時沖動,您還年輕,太太為您考慮的,才是最適合您的。”許鞅見多了年輕戀人感情濃時的海誓山盟,最后散的時候還不如一塊破玻璃來得結實,輕輕一碰就碎了。
“嗯,我還年輕。”葉嘉青點點頭,“我年輕,所以誰說的話,我都不會聽。”
“許秘書,別白費口舌了,我們以后還要見面的,再繼續說下去,我怕你面子上掛不住。”葉嘉青笑了笑,眼眸燦爛如星,“我不會對你客氣太久的。”
許鞅怔了一下。
小少爺,和以前不一樣了。
許鞅正思索著如何向太太和張總交待,身后的門就被推開了,一陣風灌進來,吹得他整個人一個激靈,他朝身后看去。
男生穿著藏青色的大衣,從冬夜里帶來的冷淡與疏離感尚未褪去,他脖頸間圍著一根黑色的山羊絨圍巾,露出來的皮膚一片凜然的冰白色。
他很高,比許鞅還要高一些,身量纖長卻并不過分單薄,肩上沾帶的水汽凝結成顆顆水珠,他進來之后,并未逗留于貨架間,環視一周后,他徑直走向葉嘉青。
許鞅下意識地擋在了葉嘉青身前。
還未開口,便聽見身后的人說話了。
“宋南其,你來啦”
語氣與剛才的譏諷冷淡完全不同,那里頭的依賴可人是他從未聽見過的,即使有葉姒在。
宋南其掃了一眼許鞅,而后繞過他,摘下脖子上的圍巾細致地圍著葉嘉青脖子一圈兒,連頭都包住了,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葉嘉青本來就有一個小圍脖,現在再裹一層,像個即將發射出去的炮筒。
“走吧。”
宋南其牽著葉嘉青的手,朝外走去。
葉嘉青朝許鞅揮揮手,“許秘書再見,我回學校啦。”
許鞅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葉嘉青沒有這個男生高,男生特意放慢了腳步,他拉開門,讓葉嘉青先走出去,雨很大,男生撐開了傘,動作很自然地攬住了葉嘉青。
他們走進雨幕里,漆黑的夜色中,背影宛如一幅油畫。
不是出租車。
許鞅站在門后,停在路邊的車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牌是本地的。
是啊,看見那個男生的第一眼,從對方的儀態氣質當中,他就知道對方并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葉嘉青被裹得嚴嚴實實送進車里,上了車之后,他才敢扒拉開圍巾,喘了兩口氣,才說“我以為你是打車來的。”
宋南其的眉眼浸在陰影里,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雨太大了,打不到車。”
對于宋南其說的話,葉嘉青向來都沒有任何懷疑,他先是點了頭,然后才品出不對勁來,“不對吧宋老師,我們宿舍出去就能打車,沒有出租車還有滴滴,怎么動了家里的車況且,你家那么遠,你從學校到我這邊才過了半個小時不到”
葉嘉青摸了摸宋南其的下巴,“宋老師,你沒說實話哦。”
宋南其挪開他的手,咳嗽了兩聲,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在你走之后,我就給家里打電話了。”車早就已經等在校門口。
“我本來打算等你吃完飯,我在餐廳門口等你。”
車已經在回學校的路上了,嘉運路被拋在車后很遠,宋南其過了好久,才略微有些不自在地說“我以為今天會和你母親見面。”
葉嘉青的神色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