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任何事情上,宋南其都有絕對的掌控力和自制力。
他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葉嘉青看著宋南其,一言不發,半晌,他眨了下眼睛,語氣弱弱的,“宋老師,你都不激動,你不想艸我嗎”
這才是卸下了偽裝的葉嘉青。
宋南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又吻了吻葉嘉青,這次吻得很輕,輕又綿長。
“去洗臉刷牙。”他說。
葉嘉青哦了一聲,跑掉了。
在洗手間,葉嘉青看著自己的樣子,呆了一下,以前就算是自己再怎么弄,都弄不成這樣的,鏡子里的人令他覺得有些陌生。
褪去沉重的陰郁,獨剩下閃著光的明亮。
而艷紅的嘴唇,被宋南其用拇指碾磨得發紅的眼角,接吻過程中被掐得發疼的腰際,葉嘉青算是徹底知道,宋南其這種對人生有著嚴格規劃并且絕對一絲不茍執行規劃的人,哪怕是在床上,也有著同樣絕佳的行動力和可怕的掌控欲。
用過早餐,兩人又在宿舍復習了一會兒。
宿舍對于別人來說適不適合復習葉嘉青不太清楚,但是對于他來說,肯定是不太適合的。
他穿著拖鞋,纏在椅子的橫欄上,托著腮,嘴里念念有詞,一個名詞能反復背上二十遍還磕磕巴巴。
外面是正午太陽的亮度,葉嘉青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發現宋南其沒有注意他,他便掏出手機,偷偷摸摸查看最近電影院都上映了一些什么電影。
“宋老師,我們晚上看獅子王吧,我想看獅子王。”葉嘉青翻著電影列表,不由自主伸手拉了拉一旁宋南其的衣角。
宋南其扭頭看著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復習上面了的男朋友,有些無奈,“現在還早,你可以再看會書。”
葉嘉青“”
“我想出去逛逛。”葉嘉青裝作虛弱的模樣靠在了椅背上,踢了拖鞋光腳去蹬宋南其硬邦邦的膝蓋,“我們出去玩兒吧。”
葉嘉青的腳趾一直在不聽話地作亂,宋南其伸手捏住他的腳腕,“你想去哪兒”
“去吃東西,去小吃街吃東西,我想吃甜筒和烤面筋。”
“正好嘛,我們還要時間收拾一會兒,打車過去還要時間,然后吃飯,再看電影,時間剛剛好,對不對”
葉嘉青的表情似乎宋南其要是說出一個“不”字他就能立馬哭出來。
沒這樣撒嬌的。
“換衣服,我帶你去吃東西。”宋南其妥協地合上書。
本來握在宋南其手里的腳腕飛快滑走,白皙的腳背重新套上妥協,宋南其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心里莫名地出現一點遺憾。
今天是元旦,又正好是復習季,除了離學校近的學生,大部分學生都選擇留校。
雖然天氣晴朗,但這只是讓新臺空氣不那么潮濕,干干燥燥的,這樣的冷空氣令人討厭不起來。
葉嘉青把高領毛衣換下了,換了件領口非常寬松的薄毛衣,輕輕一拽,就能露出一邊肩膀,這樣的話,外邊的外套就需要格外的厚實才可以。
他在外邊套了一件很樸素保守的黑色長羽絨服,很顯白,白得像一片釉上了一層質感上好的漆的瓷片,而纖長而又漆黑的睫毛令他的白看起來不顯得單調,甚至是生動和鮮活。
宋南其穿的白色,他本來眉目就冷淡,純白讓他顯得更加冷淡和不好接近。
葉嘉青看著,覺得對方看起來不好接近也是好事,反正他好接近就對了。
在臨行前,葉嘉青猶豫了一下,麻利地將身份證揣進了襖子的口袋里以備不時之需。
假期出去玩兒的學生很多,他們出宿舍時已經快兩點了,所以兩人直接打車去的市中心的小吃街。
“宋南其,你不要板著臉嘛,”下車的時候,宋南其付完車費,葉嘉青伸手扯了扯他的臉,“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哎。”
宋南其捏著他的手腕拿下來,“烏烏,我們在一起多少天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
突如其來的抽查和提問。
葉嘉青懵了一下,小聲回答,“快兩個月。”
“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