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梳頭發,要不把你姐請過來”他笑著征求意見。
“都怪你”項小羽發絲凌亂地從被子里掙扎出來,紅著眼眶說,“你干嘛要把紅包藏在枕頭里我姥姥都沒你能藏東西”
宋恂對上她水潤眸子,無辜道“我這個紅包送得可真是不值當,不但沒討了你歡心,還要被你批評一通。”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給我壓歲錢做什么”嘴上嫌棄,手里還緊緊攥著紅包。
“你比我小,給你壓歲錢不是正常嘛。在我們家,比我小,我都給壓歲錢。”
“既然要送紅包,為什么不好好送還嘲笑我”
“我本來沒想今天送,明天才是大年初一。”宋恂見她是真惱了,眼睛里水光越來越盛,生怕她被羞得哭出來,趕緊胡謅道,“這不是被你一眼驚艷了嘛,你又一直嚷嚷著不能弄亂頭發,所以我才臨時改換方向。”
大過年把對象欺負哭了,這叫什么事
項小羽不信,覺得他就是在戲弄自己,看自己笑話。
“那你改換方向之前想要干嘛來著”還強詞奪理地騙人。
宋恂將剩下棉被徹底剝離,眼神直白地在她身上脧巡了一圈。
意思夠明顯了吧
看得項小羽腳趾又蜷縮了起來,想往被子里鉆。
“小羽,我覺得你今天有點不講道理了。”宋恂故作嚴肅道,“你既然穿了這件衣裳過來,就是想看我反應,可是我給出了回應,你又以可笑不能弄亂頭發為由,撩完就跑。我不用紅包轉移一下注意力,能怎么辦”
“那你剛才還嘲笑我”項小羽嘟噥,將腦袋撇向一邊不看他。
宋恂將人平放到床上,憋著笑說“我那是被你一眼驚艷了,不轉移注意力就總想犯錯誤。”
說著便欺身上前,堵住她還想找茬唇瓣。
兩人貼得很近,呼吸在耳側交纏,宋恂克制著自己不要輕舉妄動,項隊長還在隔壁虎視眈眈呢。
項小羽氣惱地在他肩膀上輕錘了兩下,從嗓子里發出嗚嗚聲“我頭發都被你弄亂啦。”
宋恂再次色令智昏,含混道“已經這樣了,你就別亂講究了,一會兒我幫你梳。”
外面鞭炮劈啪作響,懷里項小羽還在哼哼唧唧地控訴。
宋恂心想,錢小六那話真是話糙理不糙,溫柔鄉確實容易讓人迷失。
項小鴻在省城時候,就已經接到書信,知曉了妹妹跟宋主任談對象事。
既然談了對象,對象又是個見過大世面省城人,項小鴻覺得,她妹妹也得精心打扮打扮了。不能再像個沒長大黃毛丫頭似,容易被對象笑話。
于是,這次過年回家前,她特意跑去省城最大百貨商店,用自己攢了好幾個月補貼,給項小羽買了一件非常時髦修身高領羊絨衫。
售貨員說了,省城姑娘都這么穿,有些姑娘甚至回購了好幾種顏色。
項小鴻在這方面沒什么經驗,想象了一下妹妹穿上粉毛衣效果,覺得不錯就痛快地開了票。
不成想,這件衣裳卻在家里得到了兩極分化評價。
坐在飯桌前,項小鴻瞟一眼妹妹頭發,隨口問“不是早上才梳頭發,怎么又換了”
正埋頭吃飯項小羽,心跳不爭氣地漏了半拍,若無其事道“咱爹不是不讓我穿那件毛衣嘛,我換衣服時候,把頭發弄亂了,就,就重新編了一個。”
偷眼瞄向旁邊宋恂,見他還像個正人君子似,與自家父兄推杯換盞,項小羽暗自在心里吐槽。
這個大騙子
非但不會梳頭發,還騙著她把毛衣也換了
項小鴻對他爹這個老古板也是沒轍了,無奈道“爹,你也太古板了人家省城女同志都這么穿,不信你問問宋主任”
項英雄“”
他又咋了,不就昨天順嘴說了一句嘛,他家小毛還從沒這么聽過當爹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