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接轟出一個沙漠,足見當時的狀況激烈。
但風鸞卻沒有什么懊悔或者惋惜的情緒。
修道之人,最先要保證的就是道心平穩。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間萬事萬物均有其規律,一切循環往復,福禍相依,自有定數。
風鸞便道“西涂國既然存在,便有其道理,我們靜觀其變就是了。”
而后,她便不疾不徐的向前走著,眼睛看向了街道兩側。
西涂國面積并不大,但作為荒漠之中難得一見的綠洲,只要是途經此地的旅人商隊都要在此休息補給,故而這處邊郡看上去很是繁華。
但繁華之處往往事多繁雜,也容易產生紛亂。
就只是走了不長的一段路,便已經看到了好幾次爭勇斗狠,還有竊賊出沒。
風鸞早早就在幾人身上貼了混淆的符咒,路人大多注意不到他們的存在,自然也就沒有被麻煩牽扯。
不過這樣亂糟糟的景象著實讓風鸞有些意外“此處一直如此嗎”
陸離聞言,不由得咬緊牙關,總是冷靜自持的陸小王爺此時竟是額上青筋暴起,雙拳都死死握住。
可他終究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波濤洶涌的情緒,沉聲回道“以前并不是這樣的,此處原本是我家鎮守之處,那時候民風淳樸,雖然商隊熙攘,但都井然有序,宵小之輩也不敢放肆,可現在”
他沒有繼續說,因為一切都展現在眼前。
街道兩側賭場妓館橫行,甚至有身著官吏服飾的人混跡其中,足見此處混亂至極。
晏晏是妖,并不懂得人間的事情,可她看得出自家師兄此時怕是懂了真怒,便小聲安撫“終究是西涂國對不起你家,把你家給禍害殆盡,那他們這里不管亂成什么樣子又與你何干為了他們生氣不值當。”
但陸離卻輕輕搖頭,語氣沉沉“我陸氏滿門守得是西涂百姓,護衛的是一方平安。國君待我如刺骨鋼刀,但百姓何辜”
晏晏覺得這題超綱了。
妖修向來都只會想著自己個兒,頂多關心關心同族,像是陸離這樣憂國憂民的念頭她是從來沒想過,這會兒自然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便老老實實閉口不言。
但她的眼睛卻沒有閑著。
許是因為西涂國氣候炎熱,尋常人又不像修士那般可以無懼冷熱,故而在路上的人們大多穿著清涼。
女子輕紗飄逸,用來遮擋陽光的帽子也做成了各種造型,很是漂亮。
而男子更是十分節省布料,有些甚至把領口開到了小腹。
晏晏就盯著一個路人的腹肌看了半天,覺得西涂國其實還算是個好地方呀。
風鸞并沒有注意她,而是定定地看著陸離道“萬事皆有破解之法,在尋到方法之前,你務必要清心定氣,為師雖不要求你必須要舍棄塵緣,但也不希望這些擾亂了你的道心,若是因為怨念滋生心魔,那才是萬事休矣。”
隨后,便伸手在他額間紅痣上輕輕一點。
陸離身子一震,剛剛還被怒氣沖昏的腦袋陡然清明了許多。
他對著自家師尊行了一禮,便不再去看四周圍的景象,只在心里默念心法。
而風鸞已經看向了晏晏“你師兄要警醒的是心中怨懟,而你這些日子也要多加注意。”
晏晏乖巧問道“還請師尊明示。”
風鸞淡淡道“多看多學少吃飯。”
晏晏
她知道風鸞說的“吃飯”是另有所指,便鼓起腮幫子,小聲嘟囔“這里的人都是凡人,沒有靈氣,我當然沒想要吃什么。”
風鸞卻道“那你現在在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