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與白志遠心急如焚,詢問長樂侯夫人還能怎么辦,長樂侯夫人想了想,又去請了些同陵陽縣主沾親帶故的長輩來。
可那些長輩要能治住陵陽,也不至于讓陵陽過得如此肆意張揚,還在自己府上養了一大堆男寵。
各種法子俱都敗下陣來。
長樂侯夫人徹底沒了辦法,就讓白家人去請燕丞相。
雖然這事傳出去會有些奇怪,但硬要解釋也不是解釋不了。
況且是白家人自己去求燕蘭庭,不是燕蘭庭一聽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去陵陽縣主府接人,如此,倒也不至于讓人想太多。
燕蘭庭也不是沒考慮過找蕭卿顏來,可蕭卿顏若是去了,陵陽縣主記恨她“辜負”岑吞舟,怕是更加不肯放人。
外頭亂哄哄鬧成一團,岑鯨在陵陽府里卻是什么都不知道,還被陵陽縣主帶著逛起了園子。
逛了大半日,陵陽見岑鯨面露疲憊,就近找了間風雨亭,讓岑鯨坐下休息,還跟岑鯨提議“你日后就住我這吧,不去書院了,我請先生來給你上課,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準備,你看如何”
岑鯨喝了口茶,茶水入口極苦,咽下后回甘清甜,讓人忍不住喝一口,再喝一口。
是她作為岑吞舟時最愛喝的白茶。
岑鯨捧著茶杯,說“縣主,時辰不早,我該回去了。”
陵陽縣主不解“我這不好嗎你為什么不肯留下”
岑鯨反問“我若留下,縣主還會讓我穿裙子嗎”
陵陽縣主眼神飄忽“你穿男裝更好看。”
岑鯨無聲輕嘆,后悔出門時換了男裝,不然陵陽也不會扣著不讓她走。
兩人正僵持不下,縣主府的侍衛突然來報,說外頭來了一批南衙驍衛,包圍了縣主府。
不等陵陽縣主叫侍衛加派人手守住府門,燕蘭庭就已經帶人闖了進來,并一路找到了風雨亭。
陵陽縣主何曾被人這樣挑釁過,她站起身,對著趕來的燕蘭庭罵道“燕蘭庭你膽子不小,真把南衙驍衛當你相府私兵了不成”
燕蘭庭先是看了眼岑鯨,確定人沒事,才回陵陽縣主的話“白大人報了官,京兆尹下了令,我不過正好趕上,何來私兵一說。”
燕蘭庭說得理直氣壯,可接著卻又抬了抬手,那些“恰好”被他撞上的驍衛聽他指揮,將風雨亭團團包圍。
陵陽縣主眼睜睜看著燕蘭庭踏進風雨亭,撩起衣袍在岑鯨對面坐下,又端了茶壺給岑鯨續上茶,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生疏別扭。
燕蘭庭倒好茶水,輕輕將茶壺擱下,又對陵陽縣主說“日后再來也不方便,就趁現在,我們談談。”
陵陽知道燕蘭庭要跟她談什么,她有些猶豫,既不想在岑鯨面前說那些事情,又怕將燕蘭庭帶到別處說話,燕蘭庭的人會趁機帶走岑鯨。
她思慮再三,還是坐下了。
她讓自己的侍衛出去,一下子風雨亭里就剩下他們三個,驍衛遠遠守在外頭,別說人,怕是連只蒼蠅都進不來。
岑鯨默默喝茶,安靜的仿佛不存在。
燕蘭庭轉向陵陽,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恭王妃還在西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