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沈醇說道。
裴吉顫抖著,撐著地爬起來想要離開這里的時候再度聽到了頭頂的聲音“不要想著逃跑,我想要殺你不比捏死一只螞蟻難。”
裴吉的身體頓在了原地,緩緩站起來的時候,驀然聽到了不遠處馬蹄的聲音,也在那一瞬間嗅到了人類血肉的味道。
沈醇側眸,輕輕動了下鼻子,在確定是賈格爾的血液味道時拎起了裴吉的后頸。
只是一瞬便落在了極高的樹上,裴吉的叫聲尚未發出,就被那只手直接掐住了口鼻,然后聽著馬蹄聲的靠近。
沈醇沒有看他,而是垂眸看向了不遠處疾馳而來的身影,賈格爾的身上再度恢復了以往的風塵仆仆,臉上身上也添了不少的新傷,血液的味道彌漫,馬蹄聲急,卻無法擺脫身后的數道身影。
猙獰的吼叫聲傳來,其中夾雜著尖嘯聲,每一聲都傳遞著它們狩獵的愉悅。
是吸血鬼。
吸血鬼獵人獵殺吸血鬼,同時吸血鬼也會獵殺吸血鬼獵人,一旦被捉住,甚至比對待普通人類更加殘暴。
賈格爾手中的發動,一道銀色的光射了出去的時候,一道身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月光之下它身體內的血液流出,一瞬間變成了干枯的模樣。
裴吉瞪大了眼睛。
然而又有數道身影落下,直接朝著賈格爾圍攻了過去,他拔出了劍,可面對數道攻擊,手臂和脖子上還是被抓出了鮮血,血液飛濺,讓那些吸血鬼愈發興奮了起來,圍著馬匹環繞著,甚至舔了舔指尖上沾著的血液。
裴吉看著那些猙獰的面孔,鼻間有微微的血腥味縈繞,可更多的是面前男人掌心中流淌的血液的味道。
即使對方的身上沒有任何的破損,那種醇美的味道好像也透過了肌膚,充斥著壓迫感和誘惑力。
裴吉之前不明白那個血族為什么會對他的一滴血那么興奮,現在卻有些明白了,他血液的味道讓他的牙根發癢,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沈醇瞟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收緊,裴吉那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的臉骨會被捏碎,那種些微的妄想從腦海之中摒除,只剩下了無盡的畏懼。
底下的戰況已經變成了一邊倒的局勢,賈格爾的個人能力在吸血鬼獵人中算突出的,可再突出的個人能力也無法跟一群能夠追上馬匹的吸血鬼比肩。
原世界線中有裴吉的幫忙,他就像是第四方勢力,既不屬于人類,也不屬于血族,更不屬于吸血鬼,因為很少有吸血鬼會去獵殺自己的同類。
可現在失去了幫忙,賈格爾能不能度過這一次危機同樣變成了問題。
如果他被吸血鬼殺死,不算步上原結局,紅線也會由此而斷掉,裴吉的未來甚至可以任由他去任何地方,是死是活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賈格爾被撲下了馬,即使他用秘銀刺進了壓制住他的吸血鬼身體內,脖子還是被咬住了。
裴吉的視線中,男人深紫色的眸驀然變成了暗紅流光的色澤,血脈的威壓讓他幾乎想要趴在地上,才能夠扼制那種血脈仿佛要炸裂的感覺。
樹下原本興奮湊過去的吸血鬼們紛紛哀嚎了起來,賈格爾一腳將身上的吸血鬼踢開,蹙眉看著那些滿地打滾的吸血鬼們,眉頭擰了起來。
他們翻滾著,掙扎著,手努力伸開探向了天空,其上滿是青筋,似乎想要抓握住什么,可臉上身上的鼓脹猙獰卻讓他們仿佛透不過氣來一樣翻滾掙扎,直到其中一只心臟處驀然炸裂,轉為了徹底的干尸。
其他吸血鬼同樣拼命的掙扎,像是想擺脫什么,卻沒有與對方抗衡的力量,只能哀嚎,然后失去性命。
腥臭的味道彌漫,賈格爾捂住自己的脖子向四周打量著,當探到一棵樹上的身影時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樹影遮擋,月色卻勾勒出了對方極其完美的身形,帶著冰冷和極度危險的氣息。
會在這樣的深夜出現,憑借著這樣詭異的力量讓吸血鬼通通爆體而亡,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
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