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洗干凈好。”歐維快步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這里有著一直流動的溫水,有些微燙的水洗去了身上的疲憊,重新換上了柔軟干凈的衣服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灰了。
歐維順著燈光走了過去,敲門的時候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格溫特先”
門被打開時,直面的人卻讓他的血液都凝滯了起來。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血族,剛一靠近就有一種冰冷死亡的氣息環繞著,深紅的眸看著他不像是在看一個人類,而是在看一只獵物。
“真是不錯的味道。”那血族動了一下鼻子,口中的牙齒已經生長了出來。
歐維呼吸微促著后退,心臟快速舒張的感覺讓他只想逃,不然真的會死。
可就在此時,后背卻靠上了另外的物體,同樣冰冷的觸感抓住了他的肩膀。
天色愈發黑了,城堡里的燈光亮了起來,這個時候正是血族活動的時候。
他忘了。
“格溫特先生。”歐維有些絕望的叫著那個名字。
“在呢。”聲音從他的背后傳了過來。
歐維轉過了頭去,在看到熟悉的身影時還沒有來得及驚喜,就看到了他同樣暗紅的眼睛。
“艾爾伯特大人,請寬恕我,我沒有留意到這是您的人。”對面的血族半跪了下來。
“艾爾伯特”歐維喃喃道。
沈醇低頭看著他,用手覆蓋上了他的眼睛道“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什么”歐維的眼前變的黑暗,下意識握住他的手腕,卻只感覺到了一陣的冰冷,可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一聲痛呼聲,濃郁至極的血腥味彌漫了出來。
身體落地的聲音響起,歐維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已經被抱了起來離開了那里,視線透過他的肩膀,看到了那倒在地上的腳和流淌的鮮血。
那個血族,死了。
“別亂看。”沈醇看著懷里的小神父道。
歐維收回了視線,雖然待在他的懷里,卻有一種心臟被凍的收縮的感覺。
雖然死的是個血族,可是抱著他的人動手卻那么的干脆利落。
沈醇抱著人進入了房間,明亮的光線,食物的味道給這里添了溫暖的味道。
沈醇將小神父放下時發現他還在輕輕的顫栗著。
“害怕”沈醇蹲在他的面前問道。
“不,不是。”歐維垂眸看著他,對方手的溫度冰冷的刺骨,他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對方保有一顆人類的心。
“你在發抖。”沈醇在想剛才的事情是不是太快了。
血族的等級碾壓向來不留情面,更何況覬覦他的人,說什么沒有留意到都是虛妄的,這座城堡里除了歐維,再也沒有其他人類,如果不殺死,就會有第二次。
而生存在血族,殺雞儆猴只是最基本的操作,想要真的讓血族和人類共存,讓吸血鬼徹底消失,殺戮只會越來越多。
“你的身體很冷。”歐維輕輕吸著氣。
“我是血族,身體沒有溫度是必然的。”沈醇握著他的手道。
“可是”
“歐維,你才意識到我是血族么”沈醇反問道。
歐維驀然看向了他,沈醇湊上去親了親他顫抖的唇道“小歐維,血族和人類是不同的,沒有溫度,沒有心跳,需要人類的鮮血來維持身體的活動,有嚴格的等級制度劃分,比起人類,血族會更喜歡同等級或者上一等級的血族的血液,因為能夠提升力量,而擅自覬覦其他血族擁有的人類,視同于挑釁,如果不給教訓,之后只會有更多。”
“他是故意的。”歐維的呼吸輕顫。
他還記得那個血族帶給他的冰冷感,那是一種完全沒得商量的狩獵感,跟眼前蹲在他面前耐心解釋的血族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