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總,云升那邊要求賠償違約金。”助理屏著呼吸靠近了總裁椅道。
那里坐著的人垂著頭,以往打理的整齊的頭發現在亂糟糟的,本該整齊儒雅的衣服上面也充斥著褶皺,原本意氣風發的人現在只有滿身的頹唐。
“云升那邊崇鑫是按照進度進行的,他們要什么賠償金”祁磊抬頭,臉上未經修理的胡茬清晰可見,他的眼睛里充斥著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郁猙獰。
“云升當初簽的合同里有公司不能有劣跡的條件。”助理小心說道,“即使走程序,崇鑫也得賠付違約金。”
“艸”祁磊爆了一句粗口,起身的時候將辦公桌上所有的東西都甩在了地上,“艸他媽的都他媽的算計老子,還真是墻倒眾人推啊”
不僅僅是罰款,像這樣的事情同樣不是第一例,以往結交的朋友退避三舍,壓根不愿意給予任何的經濟支援。
商海沉浮,只有因利而聚,資源整合,沒有雪中送炭這種好事。
即使有遞過來的資金,一旦接受了,崇鑫還是不是他說了算都是兩說。
助理退到一旁低頭沉默不語,直到他的脾氣發完,重新跌坐在了椅子上才說道“祁總,成瀚那邊給您發了函。”
“拿過來吧。”祁磊抬頭看向了他道。
本來以為走向了巔峰,可以肆意享受自己的人生,到時候再挑一個名門富戶聯姻,資源整合,還能再往上跨一步,卻沒想到他這一畝三分地早就被人惦記上了。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他現在就是那個等待被吃的小魚,只是不知道是誰先撕開了他的這道口子。
崇鑫的變故在商界流傳很廣,幾十億的市值,后勁很足,怎么樣都算是一口肥肉了,只是圍觀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動手,成瀚的出手就讓很多人忌憚三分了。
垮塌,分割,整個崇鑫都像是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成瀚占了七分是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但剩下的三分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給吞并了,其旗下的附屬公司叫云升,總公司的名字叫hite。
這場商戰在普通人的眼中是悄無聲息的,人們購買產品的時候往往不太會去注意上面標識的變化,但手里的東西幾乎被瓜分殆盡的祁磊卻已經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
“云升的背后是誰給我查”祁磊深呼吸著道,一切都回天乏術了,但他最起碼要知道鹿死誰手。
“我們的產業有重合的地方,要不要合作”劉成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醇輕輕帶上了房門,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遍灑的銀色道“您大半夜不睡,不影響身體么”
他的聲音即使聽起來正經,劉成還是察覺了其中那一絲懶洋洋的味道“打擾你的好事了對不起了。”
“我接受您的道歉,請不要有下一次了。”沈醇坐在了一旁道,“合作的事我會讓助理擬一份方案,具體怎么合作還要談。”
“行,不過王濤的事是我份內的事,祁磊的事你起碼要讓一步。”劉成說道。
“明白。”沈醇掛斷了電話,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利益瓜分,背后的人當然不可能永遠隱藏,祁磊不會永遠做一個傻子,但知道真相只會讓他更難受。
合作約談的地方仍然定在了成瀚的總部,不是什么大場面,只是雙方都帶上了自己的助理,針對上面有爭議的地方做出最后的決定。
條例一項項翻閱,談不攏的無非是利潤的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