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還是
即使是魔修,面對那樣的殺戮也只能警惕著緩緩后退,一人仿佛看破破綻般進攻,卻也在那劍一揮之下沒了性命。
其余魔修紛紛逃竄,男人手中劍影萬千,如流星趕月般紛紛追了過去,一道劍意便可要一人性命,劍意至,哨聲止。
周軒等人腦內疼痛停止,人人手扶地面,就著潔白的月色看著那走過來的修長身影。
同樣是黑袍,他的衣袍上卻似乎流淌著銀色的紋路,那張臉從黑影中露出,劍眉星目,唇帶笑意,雖在修真界趨于平庸,卻讓幾人不敢小覷半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周軒為首說道。
“我便是不救,那位道友也有救命的辦法。”沈醇看向了那撐著劍站起來的小徒弟道。
知道關鍵時刻尋玉簡,還算乖。
“多謝前輩。”鐘離白勉強行禮道。
“不謝,你們就不怕我也是獲取你們信任的魔修么”沈醇甩掉了劍上的血液,插回了腰間笑道。
幾人紛紛色變,面色可謂是姹紫嫣紅。
他們想說不會,可也不是沒有此種可能,偏偏這人又救了他們的性命。
“此時倒會多想了。”沈醇上前道,“將那珠子給我。”
周軒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枚珠子道“此物是什么”
“攝魂珠。”沈醇拿過,手中劍意穿梭,那珠子瞬間支離破碎,濃郁之力的魔氣伴隨著血色煙霧騰了出來,又瞬間被那劍意剿了個干凈。
“難怪之前頭痛欲裂。”周軒說道。
“若其中有你們的神魂,此刻剿碎,你們都得死在此處。”沈醇悠悠道。
幾人面色再度滯住,鐘離白嘆了一口氣,揉著額頭道“多謝前輩提醒。”
“不客氣。”沈醇后退了數步道,“此事還不算了,攝魂珠中既然沒有神魂,那東西就是鉆進你們身體里了,若不逼出,后患無窮。”
幾人內視神魂,紛紛面色凝重。
他們顧不得此地血腥,紛紛祭出結界,開始打坐調息。
宗門弟子出行,身邊自然帶了防御法器,只是此物到底有承受極限,那么多魔修,不過一時半刻便可打開,如他們這般天之驕子,不到窮途末路,也不會輕易依賴此物。
沈醇站在不遠處看著那緩緩逼出的黑色煙狀物,覺得還是得帶著玩,一群涉世未深的,阿白遲早得被同化了。
破曉之時,陽光透過了籠罩的結界,鐘離白緩緩睜開了眼睛,內視神魂已清理干凈,身上再不復之前的疲憊。
入目所及,是無數斷裂的林木和遍地身首分離的魔修尸體,血液潑灑,腥味不散,連身后的溪水中都還隱隱流淌著紅色。
不過剛出來沒幾日,便已知外界比宗門要危險不知多少。
他緩緩起身,目光微側時看到了那靠在樹旁的男人,對方一身束腰的黑衣,其上繡著銀色云紋,不似魔修一般漆黑陰暗,反而透出了幾分悠閑的雅意。
陽光穿過叢林,給那線條分明的側臉上直接鍍上了一圈光暈,鐘離白瞳孔微微收縮,才看清了對方看過來的視線,其中揚起的笑意讓他微微愣了一下,走了過去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對方的修為無法看透,但能對付那么多魔修,應該是在辟谷后期。
如此修為比不過宗門內任何一位長老,卻莫名的透著一種從容可靠的感覺。
“我與你們年歲差別不大,你口口聲聲前輩叫著,倒顯得我比你們老了許多。”沈醇笑道,“有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么”
這話從旁人口中說出,可能會顯得輕浮,可從他口中說出,卻讓人知道他只是在玩笑。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鐘離白改口道。
既有救命之恩,又守了他們一夜,萍水相逢,卻可為友。
“沈白。”沈醇笑道。
鐘離白微愣了一下“沈白”
“有何不妥”沈醇問道。
“沒有,沈兄與我一位友人的名字很像。”鐘離白打量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