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白看著他道“你當真想拜”
沈醇笑意加深“被你識破了,我是自由慣了的人,拜師學藝于我而言就像是枷鎖。”
“你是未曾遇到那個對你極好的人。”鐘離白看著篝火道,“若遇到了,凡事都不是枷鎖。”
師尊的教誨指導皆是關懷。
“遇到了”沈醇輕聲笑道。
“什么”鐘離白一時出神沒聽清。
“我說能遇到是極幸運的事,需好好珍惜。”沈醇說道。
“那是自然。”鐘離白說道。
幾人同行,按理來說人多一些,應對困難辦法會多一些,但他們一路遇到的妖獸和魔修比之之前卻好像爆發了一樣。
雖然獲得的資源也多了很多,但是源源不斷的麻煩,讓沈醇也無法旁觀,出手解決了不少,才讓一行人得以喘息。
“這魔修是盯住我們了么”鄭曦彎著腰深呼吸道。
周圍散落著魔修和妖獸的尸體,將這一片清新之地弄得烏煙瘴氣。
“會不會魔修在我們身上留下了什么東西”周軒檢查著周身道。
其他人也紛紛檢查,鐘離白看向了沈醇道“沈兄,此事有蹊蹺。”
“確實有蹊蹺。”沈醇的目光投向了楚天穹那一方。
鐘離白輕輕側頭傳音道“他們神魂無異,地蒼仙門不可能跟魔修勾結。”
楚天穹察覺那處的目光時握緊了劍,卻被明淮按了一下手臂道“別生氣。”
“他們這話的意思不就是魔修與我們相關”楚天穹蹙眉道。
他生途坎坷,所行之路多是不平,就仿佛上天與他作對一樣,予別人的障礙只有一重,予他卻是千萬重。
“他們并無此意,或許我們身上沾了魔修的東西也說不定。”明淮耐心說道。
根本不是魔修的東西,純粹是主角光環作祟,想要獲得無上修為,總會比別人吃的苦多一些。
可此事他知道,卻不能說給別人聽,連楚天穹自己也不能說。
“我檢查過,并無那種東西。”楚天穹看向了幾人道,“幾位若是懷疑,楚某便與同伴先行離開了。”
“我等并非懷疑楚兄有什么問題。”周軒自己都有些吃不消了,“只是在分析原因,若能排查最好,若不能排查,或許與這秘境的特點有關。”
楚天穹看了沈醇一眼,被明淮再拉住手臂時別過了臉“罷了。”
彼此情緒暫時安撫,幾人歷經千難萬險到了地宮近處時,察覺的卻是沖天的魔氣和遍地淋漓的血跡。
倒地的正道修士頗多,各門各派的紋飾都有,痕跡直接蔓延進了地宮,可見此處之前作戰之慘烈。
“有我天皛劍宗的弟子。”周軒看著此情此景,眼眶都紅了。
“松師弟”甘寧面色同樣變的蒼白。
魔修猖獗,正道人人得而誅之,但只有親朋友人死在面前時,才知現實有多么殘酷,恨意有多么濃烈。
“有地蒼仙門的師妹。”明淮輕聲道。
這個世界最殘酷的地方在于昨日還在言談甚歡的人,今日就有可能滿身鮮血躺在面前,那種感覺經歷多少次都不能適應。
“來了。”沈醇看著面前的場景提醒道。
眾人警覺時,濃郁的魔氣籠罩了此地,無數身影從樹林間出現,鐘離白拔出了劍,正欲迎上時聽到了身后的聲音“冷靜,憤怒易影響心神。”
一旦憤怒失去理智,劍意就會不穩,即便有十分的實力,也只能使出三分,這才是面前血腥畫面的意義。
“多謝沈兄提醒。”鐘離白對上了魔修,此處許多人他都不識,但若設身處地,他隨行的幾人躺在尸體中間,他只恨不得將那些魔修斬殺殆盡,剿碎分尸
“你留在此處。”楚天穹將一物交到明淮手中道,“你留在此地,保護好自己。”
“你小心。”明淮接過了法器道。
他實力不濟,即使修煉多年也不過是筑基期,或許是因為這么多年他也沒有接受自己是此界中人的緣故,他的心境真的不如這些自幼修真的人清凈。
楚天穹對上了魔修,將幾個筑基期的人護在了里面,至于沈醇,幾人早就習慣他的非必要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