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抓他的是酆羅,我倒是還可嘗試救一下。”華露捋了捋自己頭頂的步搖道,“那可是他的道侶,道侶之間那點兒只能當事人雙方自己在床上解決,別人可摻和不了。”
華蕊一頓,面上微紅道“可鐘離白明顯失了神智,他若是想不開。”
“他真想不開當場就動手了,何必要帶回去。”華露笑道,“真是年幼,等日后有道侶就知道了。”
“可天皛宗主還留在那處。”華蕊回首說道。
“哼,那群老頑固根本不會明白這種時候離開才是最好的,不過他們向來也不怎么懂情愛這種事。”華露攜著眾人撕開虛空離開了那處,“不用管他們,死不了。”
“宗主。”一位長老立于身后有些勸誡之意。
“鐘離白,你本是我天皛劍宗年輕一輩中最驕傲的弟子,如今蹇宸真人已歸,還有何心結讓你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天皛宗主對上道。
既為宗主,自是愛惜宗門每一個弟子,宗門小比時,這孩子驚才絕艷,若是日后行至正途,必是天皛宗門之支柱,可誰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山海圖出世,必入風云局,不必再說。”鐘離白抱著人揮手,那處地面瞬間塌陷。
天皛劍宗各位本要抵抗,卻被力量束縛著,丟進了打開的虛空中。
人影皆無,鐘離白抱著懷中人,眸中略有悲涼之意“師尊,阿白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沈醇一夢初醒,未睜開眼睛時已然察覺了停留在身邊的氣息。
宿主,您被暗算了521說道。
雖然是白白暗算的,但宿主被暗算的局面的真是不多見。
睡一覺感覺尚好。沈醇睜開眼睛看向床畔,直接對上了那看了不知道多久的視線。
以往小徒弟的視線并不敢對上他的太久,因為總會臉紅,可現在坐在床畔的青年卻直直的看著,未曾偏移任何視線“師尊醒了。”
沈醇起身,手部輕動,察覺了那瑣碎的鏈條摩擦的聲音,手腕上銀光閃爍,其中隱隱流轉著黑色雷霆的力量,輕輕掙動,體內翻涌的力量都會被壓制下去“這是什么”
“此物取了天地間最有韌性的十二種金石打造。”青年的話語中不帶什么情緒。
沈醇試了試其上的韌性,若只是十二種金石制作,于此界中人當然堅不可摧,于他而言倒是可斷,只是其中卻還凝煉著一股熟悉的神魂力量,一道強行斷裂,必然傷及神魂。
“阿白,我們談談。”沈醇輕聲說道。
情趣歸情趣,心結還是要打開的。
“師尊好好休息,您現在說什么我都不會放您離開的。”鐘離白起身說道,“您神魂力量可動,有事喚我就是。”
那道修長的身影離開,直接將話題掐滅在了萌芽狀態。
沈醇坐在床邊,手指輕輕纏繞著手腕上的鎖鏈。
宿主,現在怎么辦521問道。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拒絕交流,不管宿主有多厲害,此一招直接就是滑鐵盧。
不能急。沈醇從床上走了下去,清悅的響聲在地面滑動著,直到他站在了窗邊。
窗外漆黑的大地遠接天際,即使此處宮殿頗高,似乎也能夠聞到地表的血腥味,雷云在遠處翻滾著,昭示著此處主人的地盤和力量。
他的修為受此界規則限制,阿白卻未必,化神修士揮手間翻山倒海,建成此處宮殿倒是不難。
墜入魔道并非走火入魔,而是自行選擇,拒絕交流并非是生氣,要不然也不會有此處的華屋軟榻供著,而是直接丟進地底了,非是生氣,那就只能是怕他的話語改變他的心意了。
修真界風起云涌,一切暗箭看似朝他而來,實則是在針對小徒弟的心境,再加之上演上一次的結局,沒有心境崩塌已經是極好的結局了。
這種時候留在他的身邊會比任何的話語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