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必留手。”沈醇按了一下他的頭道,“你若不放心,我來對付他。”
“無事。”鐘離白看著從遠處疾馳而來的力量,揮手時黑炎籠罩在了宮殿的上方,“師尊稍等,我去去就回。”
濃黑的劍意交錯于天空,朝著宮殿劈了過來,宮殿之中銀色劍意裹挾黑炎,與之對上時直接破碎,朝著停留空中的人逼迫了過去。
云層被切割,楚天穹的身影從其中探出,看向了對面同樣登臨虛空的人“鐘離白,蹇宸何在”
鐘離白看向了對面的男人,他身上曾經些許的少年氣早已不剩絲毫,雖生的俊美,卻是滿身的戾氣與執著“想見師尊,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楚天穹握緊了劍柄,眸中涌出了一種極瘋狂的情緒“如你所愿”
他的眸轉通紅,魔氣籠罩此地,漆黑的劍意縱橫而來,鐘離白劍意化千,雖無那樣縱橫天空之感,卻每每能夠將其逼退。
零碎的力量跌落,地面之上煙霧彌漫,裂痕無數。
一道劍意擦過了劍龐,楚天穹看著對面的男人,視野模糊間好像看到了當年徐州之地時那道白色身影。
當年他面對蹇宸時如螻蟻,如今面對他的弟子,再不會重復當日之景。
他收回了劍,一口心尖鮮血噴出,血霧彌漫于其上。
鐘離白隱隱蹙眉,卻聞風中四象皆吼,大地鎮壓之意從四面八方降臨在他的身上時,鐘離白一道劍意揮出,漆黑的劍意有如蛟龍出海,嘶吼聲幾乎響徹整片大地。
沈醇立于宮殿之上看著那處,指尖卻連一絲縈繞的力量也無四象之陣,應該習自山海圖。
宿主,白白啊521焦急提醒道。
不會有事的。沈醇說道。
鐘離白直面那蛟龍巨口,手中長劍嗡嗡作響,揮動之時,地底天上雷云轟鳴,宛如突破天光的光芒直穿那蛟龍而過時,楚天穹被一道漆黑的雷霆貫穿了全身。
四象皆碎,蛟龍嘶吼一聲,直接走到了窮途末路,身體劇痛到了極致,楚天穹身上處處破碎,血液飛濺時卻看到了那道立于宮殿之上的白色身影“蹇宸”
劍意光芒散盡,雷霆卻在,其中身影嘶吼出聲,幾乎時時被劈著神魂與丹田。
鐘離白看著那處,只需要一念就足以讓他消失在天地間。
然漆黑雷霆中卻探出了一只手,即使上面血紋斑駁,也從其中瘋狂掙動著,探出了一些身影,執著的看向了宮殿上方“明淮我要”
雷霆撤去,那道鮮血淋漓的身影也落在了崖邊,血液滴滴答答的順著崖邊蜿蜒下去。
鐘離白走到了他的跟前,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即使傷到如此地步,手指還在掙動著,口中呢喃著“我要見”
百余年的逃脫與磨礪,早已變的面目全非,唯一記得的大約是一直都不愿意放棄的人。
這樣的瘋狂,跟他當初從魔淵之中出來的心情大約是有些相似的。
他曾經厭惡楚天穹的原因,大約也是因為他的無力保護,人去才知情深,這一點,看他也是看自己。
但現在,只剩下了可悲。
沈醇落在了那處,按住了鐘離白的肩膀道“心軟了。”
“他身上有我的影子。”鐘離白說道。
“你跟他不同。”沈醇蹲身在了那氣息奄奄的人面前道,“明淮確實死了。”
那道微弱的氣息一頓,勉強抬起了頭,縱使滿臉鮮血,目光中也充斥著憎恨“你殺了他”
“殺了我,他就能回來么”沈醇笑道。
“那也要”他的唇齒著不斷溢著鮮血,“報仇。”
“我確實不太喜歡你,不過夠了。”沈醇將玉簡放在了他的面前道,“這是當年明淮留下的,他的氣息你應該熟悉,好自為之。”
楚天穹伸手,血跡沾染上了玉簡,靈氣透入,其中清潤的聲音傳了出來“明淮乃自愿神魂離體,特來尋求蹇宸真人相助,無念于人世,諸君莫掛。”
相隔百年,一如記憶中溫柔的模樣,不曾被這塵世污染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