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如果有一天死了,一定是浪死的。
未免徒弟長年不歸,沈醇還是在飲酒后將自己變回了正常大小。
鐘離白在外靜待了一個時辰,終于平復了心緒后落在了宮殿中,他小心隱藏著所有氣息探入房中,在看到那依靠在榻邊微醺的身影時心中稍稍放松,目光卻定格在了那半闔的眸上。
他輕聲走了過去,彎腰扶住了微醺的人,帶著些灼熱的湊近了那含著酒香的唇。
唇輕輕觸碰,后頸已被扶住了。
“舍得回來了”沈醇半抬著眼睛輕吻著他道。
“弟子還是喜歡您如今的模樣。”鐘離白與他輕輕分開時道。
沈醇輕笑,朝他勾了勾手指,青年呼吸微顫,卻抱著他的腰身伏在了他的身上。
相濡以沫,緊緊相擁,完全不怕弄壞,只有揮灑不完的熱情和思念。
“這個東西你收好。”沈醇將山海圖交到了鐘離白的手上道。
“我不能要。”鐘離白捧著那金色的卷軸道。
“你收起來會比較好,若是為師收著,指不定什么時候突然就想玩了。”沈醇笑道。
鐘離白默默握緊了卷軸,覺得此事由他掌握確實比較好的,他感受著卷軸中源源不斷的生機道“傳言此物可開一方天地,不知是否屬實”
“山海圖自成一方天地。”沈醇手指輕碰那卷軸道,“可收攏世間萬物,包括生靈,但想將其釋放,卻需要付出跟神器等同的代價,窮盡世界之力也不足以支撐。”
“原來如此。”鐘離白將那卷軸小心的收了起來。
有神器卻不能用,對于這個世界也不知是好是壞。
山海圖出世,各道修士皆沸騰,可想要尋找,神器卻失去了蹤跡。
一年兩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有人記掛著此事,可那東西卻跟從天地間湮滅了一樣。
有人說神器之主已隨神器飛升上界,也有人說神器并未認主,化為了人形隱沒在修士中。
百余年過,少有人再提及此事。
而一處玉棺中,躺在其中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陌生的環境試圖起身,卻感覺到了手掌貼合的溫度。
他輕輕轉眸,手掌被握緊時看到了坐在旁邊的男人,聲音許久未發,帶著些許嘶啞“楚兄,我這是死了么”
“你醒了么,明淮”棺旁的男人也在輕輕的問詢著,像是一不小心就把他吹散了似的。
“你怎么哭了”明淮看著他邊哭邊笑的神情,伸手擦了擦他的眼角,不知為何接下來的話說不出口了。
他回自己的世界時沒有跟楚天穹告別,不是不想,只是約莫知道他在與山海圖融合,若是再拖,也不知道自己世界的身體會怎么樣。
他只是楚天穹身邊的一個朋友,在修真界當彼此的差距越來越大時,會漸漸跟不上他的步伐而成為負累,楚天穹從前需要他,后來不再需要了,因為他會走的更高。
或許會有挫折磨礪,但他都會度過的,但現在看著他的男人卻像是被遺棄了一樣。
“是我不好。”明淮說道。
“你回來了就好。”
修真界最終又恢復了平靜,正道與魔道的爭端不可化解,有人總喜歡提及天皛劍宗的陳年舊事,但蹇宸峰卻一直在,而那個提及的,當晚就被金色劍意削了宗門的大門。
毫無隱瞞之意,行為囂張至極,誰也不能保證下一次他削的不會是腦袋。
“周軒師兄生了個大胖兒子,我下次悄悄抱過來給你們玩。”甘寧坐在花樹的石桌下笑道。
“你不怕他打你”鐘離白問道。
“都是化神修為,誰怕誰啊。”甘寧托著臉道,“不過到了這一步,我總算明白為何師尊他們總是那么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