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醇說道。
對話又沒了下文,沈醇秉持著沒什么事三緘其口的態度,鹿初白極少碰到這種情況,卻也覺得省心不少。
這個人這么上道,應該可以完美的處理好這次任務的后續。
精神放松,原本沉重的眼皮輕輕闔上,呼吸變的輕微而綿長。
沈醇聽著旁邊的動靜,在那種輕微的聲音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后看了過去,入目的就是少年睡的臉頰微紅的可愛景象。
向導的體力值比之哨兵天生有所不及,即使經過后天的訓練,也有一定的上限,他明顯之前神經緊繃,而現在放松了下來。
但即使睡著了,他也睡的相當規整,沒有手腳大敞的習慣,腦袋輕側,呼吸淺淺,睫毛輕顫,看起來乖巧極了,除去本身性情的原因,應該是長時間養成的習慣。
沈醇只是看了兩眼,沒有貿然去拍照,對方看似睡著了,但艙內絕對是有監控設備的,一旦他輕舉妄動,那藏在袖口的刀片會立刻朝他攻擊過來。
書頁輕翻,艙內微微漂浮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奶香氣,夾雜點兒微甜的果味,彌漫到了沈醇的鼻端。
大部分的氣息被造氣系統換掉了,殘余的一絲卻足以讓人精神愉悅。
那是屬于向導的信息素,未處于發情期的向導信息素不至于使哨兵瘋狂,卻足以令他們精神愉悅,產生保護和喜愛的感覺,向導的等級越高,彼此的適配度越高,程度也會隨之提升。
如果只是這樣,向導是不用被養在白塔中的,這種溫和的信息素只是處于平靜狀態下的,他們在徹底進入真發情期之前,還會經歷幾次假性發情,不管是真性還是假性,其信息素都有可能導致哨兵喪失理智傷害到他們。
而引起他們發情的原因很多,情緒的不平穩,受到驚嚇,被哨兵的信息素刺激和引誘等等。
抑制劑可以隱藏起他們的信息素,使他們對外界的信息素不敏感,可以保證一定程度的自由,但一旦生理特征占據上風時,抑制劑也會失去作用。
而為了防止向導拒絕進入白塔隱藏在外,不留意時造成巨大事故,抑制劑的使用都要記錄在案。
但他旁邊的小向導明顯不會嚴格遵循向導的規則。
沈醇將自己的信息素收攏的更緊一些,信息素的適配跟靈魂的適配息息相關,他其實不太喜歡僅靠味道的吸引和所謂的適配,但如果能夠在心愛的人身上打上閑人勿進的標簽,徹底的標記他的靈魂,對于他而言也是一種不小的誘惑。
說白了,雄性生物的愛與占有欲是息息相關的,連他也不能免俗。
氣息微微在鼻尖繚繞著,沈醇放在紙上的手抬起時,靠近小向導的那一側感覺到了些微毛茸茸的觸感。
他輕輕側眸,那渾身雪白,擁有著一雙粉嫩長耳朵的小家伙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將前爪搭在了他的手上,不過巴掌大小的體型,同樣粉嫩的三瓣嘴在他的手上嗅聞著,牙齒輕咬了兩下,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那嬌小的身體艱難的翻過了他的手,蹲在了他面前的書頁上。
嬌小的身體拉長時略大,這么蹲著,跟一團未被沾染過的雪球一樣,耳朵輕抖,小小的尾巴因為跳動而輕輕上下晃動,柔軟的讓人想要揉捏兩下。
沈醇手指輕動,那正在書頁旁探索的小家伙蹭的豎起了耳朵,似乎為了分辨聲音,后腳站立,前腳直接抬了起來。
沈醇動作停下,小家伙似乎未曾聽到聲音確認了安全,放下了前爪,蹦跳著蹭上了他的衣服,三瓣嘴輕咬試探著袖口,額頭在上面蹭了蹭,像是撒嬌一樣。
沈醇手指輕動,兩指落在了小家伙的額頭上,那小小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卻因為順毛的動作乖巧的待在了原地。
從剛開始的可以摸額頭,到后來的可以摸全身,小家伙被摸的眼睛輕閉,后爪攤平,輕輕磨著牙的聲音響起,意味著它是一種極舒服的狀態。
量子獸與主人的性情和意識息息相關,很多時候代表著主人的喜好和精神狀態。
看來還是挺喜歡他的。
旁邊傳來輕輕的動靜,沈醇的手停下來時,小雪團的眼睛睜開,在他的手上輕輕咬了兩下,不疼,反而癢的很。
鹿初白腦袋輕顛,眼睛睜開時才發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肩膀微緊,伸了個懶腰,意識清醒的時候卻察覺了自己精神體的波動。
那家伙跑出去了,鹿初白側眸,在看到旁邊正攤平在男人膝蓋上,跟其手嬉戲的兔子時額頭跳了跳。
“你們玩的挺好啊。”鹿初白繃著臉,看著那不斷用腦袋蹭著男人掌心的兔子,后槽牙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