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向導離那一步差了起碼十萬八千里。
“不客氣。”沈醇笑道。
鹿初白忍住了磨牙的舉動,目光無視旁邊那個人開始吃飯。
綠色的時蔬很多人不喜歡,鹿初白卻很喜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量子獸的緣故,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素食主義者。
而素食的烹制往往要比葷食要難上很多,火候,調味,是否能夠保持菜本身的口感都極為考驗廚師的技巧。
脆爽的口感在口腔中暴開,裹挾著蔬菜的清香,咔嚓咔嚓的極為容易咬斷,鹿初白手中的筷子頓了下,夾向了另外一道菜。
很好吃,比他在家中吃到的還要好吃很多,連他這種對于食物有些吹毛求疵的人都不得不夸上一句好吃。
聯盟軍隊里的廚師都這么會烹調么
素菜不怎么占肚子,鹿初白放下筷子擦嘴時,面前的盤子直接清空了。
“怎么樣”沈醇在一旁看了許久問道。
“聯盟的廚師不錯。”鹿初白心平氣和道,“不知是哪個做的”
雖然是出身軍隊,但只要工資開的高,等他回去挖回家工作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時間上他完全可以等。
沈醇看著他柔軟的笑容道“我。”
磨牙聲清晰的傳了過來,小向導的臉色在一瞬間是凝滯的,然而下一刻他就轉為了如沐春風“比我家廚師做的差遠了。”
鹿初白轉頭收拾著碗碟,唇角的笑意幾乎繃不住,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怎么不早說是你做的”
“我怕影響你進食的心情。”沈醇起身推了推車道。
“你也知道”鹿初白笑道。
“是呀,萬一一邊嫌棄一邊吃光了。”沈醇看著那張幾乎在崩塌邊緣的笑臉道,“你多沒面子。”
鹿初白后槽牙磨動,甚至覺得長此以往下去能把后面的牙給磨平了,他強行擠出笑容道“那我真是謝謝你的好意了。”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答謝了,那我就接受了吧。”沈醇笑道。
鹿初白笑臉崩了“”
他跟這個人,總得死一個。
沈醇將餐車送了出去,沒等鹿初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又重新進了房間走了過來。
鹿初白神經微微緊繃時,一盤水靈靈的草莓卻落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個個都有掌心那么大,還沒有品嘗,就已經聞到了其上香甜的味道。
“飯后水果,一會兒再吃。”沈醇松了手,在小向導戒備的目光中坐在了沙發上。
這間房間可以落座的地方,這兩個地方離的最遠。
他沒有靠近,這讓鹿初白輕輕松了口氣,但兩個人共處一室,另外一個人的不管怎么忽略都是有存在感的,更何況那個人并不是湮滅于人群的那種。
忽略。
鹿初白將注意力移到了草莓上,作為一名素食主義者,除了蔬菜,最喜歡吃的就是果子,而水果中又最喜歡面前的這種。
草莓上的蒂已經摘除干凈,旁邊還貼心的放上了叉子,鹿初白叉住一個放在了唇邊,咬下的時候目光卻不自覺的又落在了那個靜坐的男人身上。
他的白大褂掛在了衣櫥里,只穿著極為簡單的襯衫和西裝,之前不見的眼鏡架在鼻梁上,將之前的那種游刃有余遮擋了幾分,露出了些許儒雅禁欲的氣質出來。
他的視線沒有分給這里,而是全落在了書頁上。
星際時代大多是通過智腦但很多極重要的資料還是會通過紙質來記載,畢竟兩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平,彼此在暗處使的勁也不小。
聯盟最高軍事研究員,這個職位在研究級別是相當高的,擁有的權限也極其大,他一個人的價值有時候勝過無數的槍炮,難怪會派八艘無畏戰艦。
“你為什么會去帝國”鹿初白開口問道,“當誘餌這種小事應該不用你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