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寧微微斂眸,他一時竟想不到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出路“鹿景行難道要一輩子處于他的操控之中么”
“他可以反抗,但傷害會反彈到你的身上。”沈醇將另外一盤菜盛了出來,放在推車上,用保溫罩蓋好,看向了他笑道,“他可以將你調到最危險的戰場,九死一生,也會無所不用其極的阻礙你的前程,甚至將你的向導身份揭露,關進白塔,這不是危言聳聽,你對他的愛可以突破生死界限么”
原世界線中這兩個人的愛情相當坎坷,鹿景行不是普通的哨兵,他的命運從出生時就已經被他的父親規劃,該娶什么樣的向導,該走上什么樣的路,該成為什么樣的領袖,愛情在鹿信的眼中是不值一提的,那是他的選擇,卻也試圖加注在晚輩的身上,為他選擇一條自以為為他好的道路,至于他的反抗,都不過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行為。
原世界線中鹿初白因為被推掉了婚約,外出旅游而身死,讓鹿景行內疚了很久,他們之間的感情停滯,再后來查出真相,得知了鹿初白的死因,才破開了那一層冰。
只是在那之后徐洛寧的向導身份暴露于鹿信面前,鹿景行想娶他,鹿信也終于被磨同意了,但徐洛寧卻不愿意作為向導被囚禁于方寸之地,他試圖摘除腺體,卻遭到了鹿景行和鹿信的反對。
愛情和事業,他注定只能選擇一樣,他摘除了,安排的人就是鹿信,作為交換,他要永遠離開鹿景行,但催命的地方在于鹿景行仍然執著于他,最終鹿信出手,他永遠沉睡在了理想之地。
有人后悔,也因此成為了斷緣組的任務。
他們之間有愛情,但很可惜沒有保護彼此的能力,有些愛情一眼就能夠看到結局,但仍然會有人去追逐,試圖從其中尋找到突破口,愛情不能單一的用理智而言,是及時止損還是一往無前,又或者為了心中所愛而放手,都是一種選擇而已,只是到了盡頭,人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起責任,很少有人能夠有再次重來的機會。
“如果是戰場,可以交托性命”徐洛寧發現自己還是天真了。
他僥幸期盼著他們可以走向美好的結局,但這種僥幸心理其實是要不得的,愛情和事業,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應該再去企及另外一個,至少在他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不該去挑戰不可跨越的鴻溝。
他與鹿景行同行,又注定背道而馳,他想要將對方從那樣的操控中解脫出來,但跟蜉蝣撼樹一樣,他對對方的感情,遠沒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你自己做出選擇就好。”沈醇推動推車道,“麻煩讓一下。”
鹿初白原本有些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或許是休息的太久,他渾身都有一種無力的感覺,甚至想一直就此頹廢下去。
柔軟的被褥像是打上了封印,其中是他跟沈醇交錯的信息素,就像是融為了一體,柔軟的像是云朵。
但秉持著不能就此墮落的念頭,他還是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踩在了柔軟的地毯上,起身時本是伸著懶腰,然后迅速扶了上去。
就算是向導天生適合承受,也會激發體力,還是比不過哨兵天生的體質。
七天七夜,他之后睡了三天,而他的哨兵就像是狐貍精吸飽了精氣一樣,七天之后照樣生龍活虎,招搖過市。
其中的記憶不時閃過腦海,鹿初白面頰上帶著些許紅暈,看向了散落在沙發上的紅封,亂七八糟的丟在那里,到最后也沒有數清楚有多少,斷裂的手銬不是用鑰匙打開的,而是被那人暴力扯斷擰開的。
鹿初白半跪在其上拾起了其中一枚,將其放在了之前存放的盒子里。
還說是強迫癥,這東西就這么亂扔著,也不知道收拾。
一枚又一枚的手銬被丟了進去,動作看似隨意,臉頰上的紅暈卻有勝過晚霞的趨勢。
窗戶處傳來了些許聲音,鹿初白手指停在紅封上驀然轉身,一枚斷裂的手銬被他握在手心,警惕的看向了來人,卻在確認身份時輕輕松下了肩膀“哥。”
鹿景行看著從沙發上緩緩起身的少年,他穿著柔軟質地的睡衣,整個人都有一種極為溫暖柔軟的感覺,只是身上纏繞上了哨兵強勢的信息素,而轉過身時,露出的脖頸上布滿了極曖昧的痕跡,不難想象他被衣衫遮住的地方會有什么。
七天七夜,他已經徹底成為了屬于別人的向導。
鹿景行輕輕擰眉,心里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他確定他對自己的弟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但就是很難忽略那極具宣示的痕跡“初白,你還記得我”
鹿初白將手上斷裂的部分隨手塞進了褲腰的地方,輕輕笑道“哥,我怎么會不記得您呢”
他還像印象中一樣溫柔可愛,是天底下最溫柔乖巧的弟弟,跟他的叛逆截然不同,鹿景行面對他時總是會有些愧疚“我收到消息說你失去了記憶,還記得多少”
“失去記憶”鹿初白彎腰將紅封整理收拾,騰出了沙發的位置道,“您先請坐。”
鹿景行走了過去,在看到那一箱手銬時停下了腳步,那其中不僅有連在一起的,還有斷裂的,滿滿當當的一箱“他平時都跟你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