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泉飛濺,折射出一道道彩虹,來往的賓客互相問著好,端著酒杯交談,等待宴席的開始。
“沈博士,關于德米的事帝國這邊很有意向。”
沈醇這里包圍的人不少,科技產生差距,誰也不愿意被落下,對于這種事只會直白的來。
“這件事情宴會后再談好么”沈醇笑道。
“好的。”那人笑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鹿景行已經打理妥當出現在了宴會廳中,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肩膀上扛著上將軍銜,幾十年走來,有家族的扶持,也有自身的努力。
當初的青年沒了那股揮之不去的青澀,已經變得沉穩而有力。
只是很多人打過了招呼,卻沒有看到他的向導。
“鹿上將的向導呢”
“今天不是訂婚宴么難道是出了什么變故。”
“景行”鹿信的精神還好,頭發也烏黑濃密,只是臉上有了無法磨滅的蒼老痕跡。
“再等一等。”鹿景行負手道,“各位請先享受宴會。”
“什么情況”鹿初白輕輕側頭湊到了沈醇那里道,“難道是訂婚對象逃婚了不至于吧。”
“你真的想讓我告訴你真相”沈醇牽著他的手道。
鹿初白沉吟了一下道“還是別了,目前這種狀況我還是想自己看結局。”
他到底要等什么
音樂繼續響起,賓客們雖然還在觥籌交錯,卻已經有些許疑慮。
沈醇看著靜立的男人,他看似已經沉穩有余,成為了帝國民眾信任的上將,可心中大約還是有一抹年少時的熱血。
幾十年隱忍的心性,非常人不可及,但凡他低頭認輸,都不會有今天的鹿景行。
門外的身影匆匆而來,鹿景行神色微變,朝著門口走去時賓客們的注意力紛紛被吸引了過去。
接待的人走在前面,讓開位置時,另外一道筆挺的身影跨入了門中。
幾十年未見,隔著帽沿相望,徐洛寧收緊了拳頭,看到對面筆挺的男人時一瞬間鼻頭竟是發酸的,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唇角微抿,然后控制著上揚,禮敬到了額頭,客套的話到了唇邊“鹿上將”
眼睛瞪大,已經被走上前來的人抱住了,耳邊的聲音本該沉穩有力,卻帶著顫抖“你終于來了,你還是來了。”
“鹿景行,今天是你的訂婚宴,我總得”
“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只要你來,就是我們的訂婚宴。”男人抱的很緊,緊到他的骨頭有些發疼,緊到他覺得自己是幻聽,“我一直在等你,今時今日,我不會再讓你落于危險之中。”
徐洛寧努力睜大眼睛,眼眶中卻一片的模糊,他知道自己在笑,卻好像又在哭“要是我不來呢。”
“你會來,因為你也在等我。”鹿景行松開他時看到了對方眼睛中的淚水。
他明白的,他明白對方當年離開的原因,愛情很可貴,但生命還很長,不能在他剛剛拼搏的時候因為愛情而沒了命。
他理解他,所以一直在等。
“怎么回事”
“徐少將是今天訂婚宴的另外一位”
“徐少將不是普通人么”
“所以他們分離了幾十年么”鹿初白握緊了沈醇的手,看向了震驚站起的鹿信,神色很復雜,“因為他,他們分別了幾十年。”
“一切都是剛剛好。”沈醇反握住他的手笑道,“不早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