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東西是我么”沈醇靠在一旁問道。
言霽白點了點桌面,起身拿過了一個畫軸,輕輕打開,戴上手套細細檢查著。
每一件文物修復前都要先檢查材質以及破損程度,再確定用什么試劑清洗,用什么材料修補,一般是要與上面的材質一樣,且不能破壞其原有的模樣。
他不再說話,而是進入了工作狀態,不斷查閱著,標注著,每個步驟都不能出現失誤,否則經過歷史歲月保存下來的孤品就有可能完全消逝。
沈醇看了片刻,目光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距離這里不遠的地方,很多東西都是用玻璃封存起來的,只不過封存的東西很匪夷所思。
茶具,酒器,還是很舊的那種,其上倒是寫了字,只是要么缺少筆畫,要么就不認識,沈醇連蒙帶猜也沒有猜出是用來干嘛的。
倒是有一些字畫不錯,但不合他的風格。
言霽白本在認真書寫著,驀然覺得腳底涼氣竄了起來,脖頸處被涼颼颼的東西觸碰著。
他本不欲理會,只是覺得沈醇約莫是無聊了,可那手越碰越深,甚至剮蹭的有些疼,他抬頭時,那吊的極長的舌頭卻停留在眼前,對方穿著破爛的宮裝,眼睛是凸起的,就像是兩只扣出的魚眼一樣掛在眼眶上,還在輕輕轉動著,甚至能夠聽到其中粘膩的聲音。
舌頭好像拔出了根,其上的血絲掉落著,青紫的手前是長長的紅寇丹,上面像是飲飽了鮮血一樣,正在他的脖子上摸著,像是在看看好不好吃。
“你看的見我”那鬼嘶嘶發著聲音。
言霽白渾身都有些僵硬,周圍的人還在忙碌著,根本看不見這里的東西,這鬼會出現在這里,說明沈醇不在,他只能自救。
手摸向了口袋,其中的符咒被攥在了手上。
“極陰體”血液墜落在了衣衫上。
沈醇驀然轉頭,身影從原地消失的一瞬,言霽白手中的符咒貼上了對方的額頭。
舌頭仰天飛舞著,嘶吼的聲音響徹,符紙的邊緣竟被焚燒著。
“臭道士我會回來的跑不了的”
那眼珠往下轉著,言霽白手中一輕,那道鬼影驀然消失不見了。
符紙輕輕落下,直接化成了灰燼。
言霽白扶著椅子,呼吸有些急促,那雙眼睛的陰影久久揮之不去。
宮裝,看起來不像現代制作的,是附著在文物上的鬼魂
從地下挖掘的東西雖然都被看過了,但誰能保證不會再出事。
“陰氣”一道冰涼的觸感停留在了他的脖頸處,力道比那個女鬼要輕很多,聲音好像也能將他從那種處境中拉出來,“這里的鬼真是不少。”
言霽白忍著喉嚨處的惡心,起身走向了外面。
“霽白你沒事吧”
“沒事,我出去走走。”言霽白說道。
幸好剛才大家都在研究,他的動作也不大,鬼嘯聲大家聽不到,才沒有引起注意。
“你臉色看不起來不太好。”鄭老說道,“是不是病還沒有好呢。”
“沒事,透透氣就好了。”言霽白走了出去,尋了一處曬得到太陽的僻靜處,身上的溫度在緩緩恢復著,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陽光。
“很多鬼的力量是足以讓他們變成正常的樣子的,之所以變成死前的模樣,就是要嚇人。”沈醇扶著欄桿坐了上去,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道,“嚇破了膽,陽氣就會減弱,陰氣就會盛,他們才好下手。”
“我是極陰體”言霽白像是在問,又像是在陳述。
“對,對鬼物是大補,羅剎可以直接變成鬼王,鬼王吃下,對上誅邪雷也有幾成勝算。”沈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