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溫瑞卓接過了折扇,轉身時緊緊抿唇,然后踏上了馬車。
不能回頭,否則他必然舍不得。
馬車出行,三千御林軍守衛,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京城。
送嫁隊伍暫留原地等待消息,不前行是因為南溪王身死,不隨意返回則是要遵陛下圣諭。
“殿下放心,返京的圣旨必然已在路上了。”蘭月安慰道。
齊語白喜意已泯,坐在驛站中看著窗外融了雪的枝條,上面已冒出了新芽“做好最壞打算。”
開春了。
能回去固然是好,但也要以防萬一,南溪王死的蹊蹺,幾位繼承者也是先后死亡,那位穆倫王子絕對不是善良之輩。
夜晚雪水落下,滴滴答答,齊語白一夜未睡好,黎明時更是聽聞兵馬之聲。
他坐起時蘭月穿衣道“殿下稍候,我去看看。”
往返折騰,三千兵甲已包圍了驛站,齊語白收拾時心沉了下去,太監進屋宣旨“南溪王新任,愿以王后之位聘之,思琪公主未與前南溪王成禮,朕許繼續前行,與新任南溪王成婚,結秦晉之好。”
旨意下達,齊語白跪地不語,半晌后伸手接過“多謝陛下恩典。”
代嫁之后還有改嫁,他的父皇還真是物盡其用。
宣旨太監離開,蘭月扶住了他道“殿下,現在怎么辦”
“三千御林軍,就是怕我跑了。”齊語白立于窗前道,“這次連一成勝算也無了。”
南溪之行勢在必行,既要去,便該做點兒他該做的事。
“殿下”
齊語白說道“此事不必再思量了。”
此事不能逃,他若逃了,南溪便有由頭發難,事關兩國,不是只有一己之身,奪不了帝位,不能再牽涉百姓,否則日后即便奪了位,也有愧于心。
“是。”蘭月低頭退下。
送嫁隊伍前行,愈發浩蕩,遇到之人紛紛避讓。
“公主,臣有幸見過穆倫王子,此人行事頗有章法,喜怒不形于色,心思很深,卻比前任南溪王要講道理的多。”田戰隨行馬車窗外輕聲說道,“他武藝頗高,連臣也不過三下便被挑于馬下,公主行事謹慎一些,他應當不會為難您。”
“多謝。”齊語白琢磨著道。
他會因溫相提議要他回去,就讓溫瑞卓陪嫁,可見心胸狹窄,講理能讓他改嫁,多是不會同女子講理的。
草原雪融,新芽已出,王帳之處一改之前的喪葬,重新搭建的王帳以正紅為主,寬敞舒適,喜氣洋洋。
“穆倫王子當真要娶尚朝公主為王后”
“那可是嫡親的公主,也算登對。”
“我南溪國豈非亂了血統。”
“血統之事你還敢說,不怕掉腦袋王子說了,兩國通商往來,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能揚長避短,比它尚朝還要繁盛。”
“英雄不問出處,先王血脈倒正,他能讓你吃飽穿暖么”
“王子說了,越是心中無底氣的人才越是歧視看低他人,胸有丘壑者皆是謙遜善學的,尚朝如此,我南溪卻不必學他們那些作風。”
“”
王帳周圍不斷布置著,數百匹快馬疾行在草原上,朝著虎門關而去。
城門在望,為首之人一拉馬韁,馬聲嘶鳴,落地時發邊金玉瑪瑙珠飾并如發中,眸中笑意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