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察覺到她的視線,明明已經變得干燥的手掌,慢慢又汗濕了。
陳輕瑤大約摸索出規律,某人只要緊張、或者說不自在的時候,手心就會出汗。
牽了大半天手,她早就不羞澀了,有人好在不好意思呢。
她有點無言,既然這么害羞,為什么非要死活拉著不松手
試著轉了下手腕,果然,下一瞬馬上被握緊。
她抬起頭,蕭晉卻不和她對視,似乎這樣就可以理直氣壯把別人的手攥在掌心。
“松手。”陳輕瑤說。
旁邊的身影頓了頓,握著她的手下意識緊了一分,然后極為緩慢的一點點松開,雖然照做,卻將不情愿表現得淋漓盡致。
陳輕瑤攤開自己的手心看了看,被牽了那么久,本來不出汗的,都跟著他出汗了。
她又抬眼,這回蕭晉終于看她了,神色如常,嘴角依舊帶笑。
他表現出與尋常無異的模樣,只是那笑有一點僵硬,渾身的氣息也不大明朗,陳輕瑤覺得,如果他頭上有耳朵,這會兒耳朵該是蔫趴趴的。
等他開口,那股微不可查的委屈更明顯了一絲。
他低聲問“不能一直牽著阿瑤么”
陳輕瑤很想說“是的,不能”,但她看了看蕭晉不存在的蔫耳朵,品了品他話中若有似無的委屈,本該硬氣拒絕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可是真的不能一直牽下去了呀,還修不修煉了,還干不干活了
年輕人,怎么能一點正事不干,終日沉迷酸臭的戀愛
她深吸一口氣,道“不”
蕭晉垂眸看著她,長長的睫毛覆蓋著深色瞳孔,在高挺白皙的鼻梁上落下淡淡陰影。
他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然后她剛鼓起的一口氣就慢慢泄了。
她又深吸一口氣,片刻后不出意外重蹈覆轍。
陳輕瑤覺得這樣不行,得想個法子把這家伙解決,戀愛可以談,修煉也決不能落下,她還要茍長生呢。
“你靠近一點。”她忽然對蕭晉道。
蕭晉依言微微低頭,以為她要對他說悄悄話,卻感覺臉頰上似乎有什么軟軟濕濕的東西一觸即離。
陳輕瑤干脆利落轉過頭,假裝很鎮定地擺擺手,“好了,修煉去吧。”
在她身后,蕭晉的身形僵硬如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