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了拱手,不顧雙方的正邪立場,真切地表達了謝意。
眼見凡仙榜第一的強者都這么做了,其他修士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表達了應盡的謝意,不然與那等忘恩負義之人何異
厲尋和風凌很快便被游浣給帶了下去。
兩人在離開之前,與蘇宸對上過一次視線,便算是打過招呼。
來日方長。
會議討論的中心,也逐漸轉移到“要如何更加謹慎地找出那些直接被轉化為魔人的修士”這個問題上。
孽欲魔種尚且可以被蘇宸用修羅之瞳查探,雖然他眼珠子整個重霄大世界也只有一雙,免不得要四處奔跑,可至少是一個明確的方法。
那么現在,難不成宗門還得將自個兒弟子聚集起來,一個個地查探對方的魂魄是否正常
現在宗門內以“是否被孽欲魔種所寄宿”作為評判標準,但即便嚴防死守,該有的人流量依舊是存在的,那么豈不是要每天都得篩選一遍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來做,也得耗上一番功夫,更別提還是每日了。
“倒也不用如此。”蘇宸想出了這么一個法子,“我們已經尋出了這么個法子,而對面煉化魔人,也是需要消耗精力與時間的。與其這么耗下去,倒不如我們先發制人,為每個弟子配備一件隨時檢查神魂狀態的法器,一旦查出異常,就立即隔離。或許因為過于嚴苛的機制,免不了因為心性出現絲毫波動就出現誤判的可能,但這也比我們陷入被動要好。”
檢查神魂狀態的法器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樣一來,在宗門內部布置的力量便又要增加了。
并且,根據每個修士境界的不同,所配備的法器的品階也應該是不同的,如果每個修士都要配上天階極品,那么就算是一百個“三大仙門”也支撐不起這樣龐大的消耗。
“你的方法的確有道理,但是實際上還有些問題。”
來自上霄仙門的護法斟酌著說“眾所周知,我們的對面是尚未露面的大乘期修士,一個大乘期修士的能力甚至是可以遮蔽天機的,又何懼一個小小的低階法器就算是我們,也可以用神識來屏蔽化神期修士的神魂,斬斷他們與法器的聯系。”
“可能是我先前說的不夠清晰,那么我就再解釋一遍。”蘇宸便仔仔細細地說了他的設想。
經歷過神魔界一行后,他的腦洞就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大。
原來,他設想在每個宗門內建立一座信號塔,并且讓所有神魂識別法器內都配備完善的信號抓取機能,每隔一段時間,從信號塔內便會放射出一段信號,被神魂識別法器所接收,一旦有人妄圖干涉神魂識別法器,那么信號塔內便會直接得到警告,對法器持有者進行標記。
并且,為了防止信號被反過來利用,每個修士的神魂識別裝置所獲得的信號都是不同的,且每個修士的信號每時每刻都會完全不同,毫無規律可循
這相當于在三大仙門和萬妖盟內建立起一個超級計算機,統計、追蹤每一個個體,這聽上去或許比較困難,但實際上也僅僅是比較困難而已,絕非不可能
當年,在合歡宗內,修士們就可以出于興趣,建立起一個局域網,而駱天磊更是為了便于統計,研發出現代地球智能手機的修真界版。
又有人問道“不過,萬一對方覺察到我們的打算,那該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不用怎么辦了啊。”蘇宸輕笑一聲,“萬魔盟那邊知道了我們的打算,就意味著他們也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了,但信號塔建立起來,對方若是想要再殺個讓我們出其不意的回馬槍,我們也不足為懼。或許麻煩了些,可收益是比我們想象中要來得大的。”
“不錯,算是徹底粉碎了對面的計劃。”林一天眼睛一亮,只覺對方之聰慧實在難得,又道“可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妄圖建立一個能夠覆蓋整座天域的信號塔,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信號的傳遞也應該是存在媒介的,我們不可能無聲無息地讓一小段微弱的信息混在靈子中傳遞到另一個天域的指定法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