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李東升跟李錦榮就不大像了,他是像李母更多些。
章桂英大方接過首飾盒,“謝謝媽,謝謝三叔。”
李東鵬就是這么喊李錦榮的,所以她也這么跟著喊。
半下午的時候,村里的人陸陸續續來李家看章桂英了。
鄰居翠嬸是第一個上門的。
李東鵬一看上門的是翠嬸,心里就咯噔一下,據說這翠嬸當年可是想嫁給榮三叔的,后來三叔娶了他媽后,她轉頭就嫁到了隔壁,這些年來一直致力于給他媽添堵。
章桂英面前已經放了個紙盒子。
翠嬸來了后,李母跟章桂英說,這是隔壁的翠嬸。
章桂英笑著喊,“翠嬸。”
翠嬸點頭,扯著嘴角笑了笑,上下打量章桂英,“這就是東鵬的小媳婦兒吧。東升兒子都生了,你家東鵬可算是把媳婦兒帶回來了。嘖嘖,咱們村誰不知道東鵬是個深情的吆,這么多年,可算是走出來了,當年,”若是跟那知青英丫頭成了,孩子怕都該會打醬油了。
李東鵬一聽話頭不對,一雙厲目就掃了過去,截了翠嬸后面的話,“翠嬸,晚上讓超子出來玩牌啊,一會兒我就讓東陽去叫他。”
一聽玩牌,翠嬸臉都綠了,她兒子愛玩牌,還總輸,尤其是跟李東鵬這王八羔子一塊玩牌時,他能輸的只剩褲衩子他兒子比李東鵬這王八羔子小了八歲,從小就是在這王八羔子的欺壓下長大的,這王八羔子后來還帶著比他兒子還小一歲的李東陽這小兔崽子一起欺負她兒子。翠嬸想想就長氣。臭不要臉得,一把歲數了只知道欺負小孩子。不就是個爹不要的野崽子。
翠嬸憋回了未說完的話,黑著臉往章桂英面前的紙盒子里放了一塊錢,起身往外走,“你好容易娶了媳婦回來,還是好好陪你媳婦吧,我家超子早就不玩牌了。”
李東陽見翠嬸落荒而走的匆忙樣,咧嘴一笑,在翠嬸身后喊,“翠嬸,慢走不送啊。晚上我去找超子玩啊。”他跟大哥不在家,這老娘們肯定沒少來氣他媽。
翠嬸聽了李東陽的話走的更快了,今天她說什么也不出門了,她就在家看著她兒子,他要敢玩牌或是敢邁出大門一步她就打斷他的腿。
翠嬸走了后,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大家一來,拉幾句家常,就開始往章桂英面前的紙盒子里放錢,少的有一塊兩塊的,多的有五塊十塊的。
一下午的時間,章桂英把上梨村的人認了大半,也收獲了一盒子錢。
李東鵬一下午就跟在章桂英身邊寸步不離的,要是有哪個嬸子嫂子的話頭不對了,他一雙厲眼直接就掃過去,生生能把這人接下來要說的話給憋回去。
白天他們在李家,晚上李東鵬就帶著章桂英回自己家老宅了。李東鵬的老宅還是個兩進的院子呢,這一看就不是貧苦大眾的住宅啊。
家里李東升和李東陽兩兄弟已經幫著提前打掃過了。被褥也都是新的。
李東鵬去生火燒熱水,章桂英就坐在床上窩被子里看今天得的首飾,“李東鵬,你們家以前真是地主老財吧,看你家這老宅,再看你媽給我的這一盒子首飾,里面可都是好東西啊。”金釵金鐲子就不說了,這些翡翠和各種玉飾就值不少錢啊。得虧李東鵬他爸有權有勢,不然照這成分,前些年不得被拉牛棚啊。
“以前據說家里挺有錢,是從我祖爺爺那一代發家的。不過我出生后就在這村里了,家里過的就是平常日子,也就這宅子扎眼了些,平時吃的穿的用的跟村里人基本是一樣的,也就這幾年政策松了,我媽才敢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以前都是私下藏著,看都不敢多看幾眼,更別說拿出來用了。”要李東鵬說,村里的日子,能有多好,在他看來,都是苦日子。他們一家也就是能吃飽穿暖吧,相較于村里人算是好的了,可跟城里人,跟大院里的人一比,李東鵬就知道,他自小過的確實就是窮日子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