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游一愣“二十兩銀子倒是真少了,虧她還那般肉疼。”
謝燕平看向月老廟的方向,道“這寺里閑雜人等眾多,楚小姐獨自一人著實不妥,我且去尋她。”
假惺惺。
雙生子在心中腹誹了一句,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寧繁金呢,素來喜愛美景美人,這桃花林里不少模樣標致的少女,他很樂意四處轉轉,怕薛進拿彩蓮嚇唬他,借機把薛進也給甩掉了。
謝燕平踏著落在濕潤黃土中層層疊疊的桃花瓣,一路走到月老廟前,本想在此等候楚熹,卻叫人輕拍了一下肩膀。
轉過身,竟是楚熹。
她身著一襲黃杉,白紗墜地,仿佛融在了這春日桃林中。
“楚小姐不是說要去月老廟算姻緣”
“我才不算什么姻緣,我的姻緣不能由天定,該由我自己定。”
“楚小姐總是這般語出驚人。”
“語出驚人可我看你好像并未起波瀾。”
雨絲不知何時化作了雨珠,一顆顆打在桃花上,令那纖弱的花瓣離了枝,又隨著風四處飄散,有幾片孤苦伶仃的正巧落在楚熹的肩上。
謝燕平下意識地伸出手,將那些花瓣輕輕掃開“習慣使然,我其實也想學楚小姐這般恣意。”
楚熹微怔,忽然想到薛進也曾有同樣的舉動。
只是那時她身上是花生殼。
雨愈發大了,噼里啪啦的砸在油紙傘上,楚熹舉著傘的那只手有些辛苦,便對謝燕平道“找個地方避避雨吧。”
“好。”
這附近能避雨的地方不多,唯有一處風雨長廊,很不巧的在此遇見薛進。
一個是牽扯不清的前任,一個是八九不離十的準現任,楚熹或多或少有點尷尬。想支走薛進,看著他舔了舔唇說“我口渴。”
薛進不為所動,還將手伸出廊外,接了一捧雨水。
“你”
“月老廟應當是備了茶的。”謝燕平朝楚熹無聲的笑笑“我去取來,楚小姐稍等片刻。”
“還是算了,等雨小些我們一起去。”
“沒關系。”
謝燕平說完,撐開油紙傘走進雨幕中。
楚熹望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方才扭過頭道“你能不能有點眼力價”
薛進烏黑的發絲上蒙著一層水霧,周遭縈繞著一團寒氣,他冷冷的盯著楚熹,緩緩逼近。
楚熹往后退了一步,分明是怕了,嘴上還不服軟“你干嘛”
薛進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將人扯到懷里“你別太過份。”
“我,我怎么過份了”楚熹在他懷里,反而不怕了,只仰著頭道“過份的是你,你要清楚自己的地位。”
“楚熹”
“怎樣快放開我要讓謝燕平看見了我就說你非禮我”
“非禮你”
薛進低下頭,欲吻她的唇。
準現任去替她取水,她在這和前任抱在一塊。
怎么看都像是偷情啊
楚熹忙從他的桎梏中掙出雙手,嚴嚴實實地捂住臉“你是不是發瘋了”
冰涼的唇蜻蜓點水般落在手背上,楚熹的身體不自覺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