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反了他們”陸城主提上鞋,快步走到門外,對服侍的婢女道“去把三少爺四少爺叫來”
婢女屈膝應下,不多時便將雙生子請來了。
“父親”
“可知我為何叫你們來”
這些天陸城主每次找雙生子,都是為著楚熹,無一例外,陸游便道“父親是要我們,陪楚三小姐出去游玩嗎”
雖然和楚家聯姻的事告吹了,但陸城主還記著雙生子陰奉陽違的賬,正是時候和他們清算,故擰著眉頭道“怎么,你不情愿。”
見陸城主真的動怒了,陸游忙道“情愿,父親放心,這次我定會想辦法討楚三小姐歡心。”
“很用不著,我明話告訴你們,楚謝兩家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陸城主越想越生氣,不由罵道“我怎么養了你們這一對廢物”
陸城主把話說的那般難聽,陸游卻絲毫沒有入耳,只有些怔忡道“這么快就定下來”
陸大夫人在房內,聽著外面不是好動靜,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這種事說到底也勉強不來,輝瑜十二州又不是獨他一個楚家,再找就是了,以我家孩兒的品性,還怕找不到合適的”
結發夫妻,伉儷多年,陸城主的心思陸大夫人是最明白的,眼看大戰在即,他需要利用雙生子的姻親來整合勢力,這是半夜下飯館的急茬活,非快刀斬亂麻不可。
好在陸大夫人早防著這手,提前備下了人選,她笑著對雙生子道“你們可還記得,前年我領你們去晉州吃喜酒,見過的那孟家大小姐,不僅生得漂亮,行事也規矩妥帖,溫良孝順又賢惠,可比那楚家丫頭強多了。”
“孟家哪個孟家”
“就是長武城的孟家啊,他家和我娘家有親,我兄長前些日子來信,還提起過這事。”
陸城主對孟家倒是滿意,微微頷首,目光在陸深陸游之間流轉一圈,最后落在陸深身上“你怎么想”
陸深抿唇,一語不發。
楚家得擎等著楚熹點頭,這婚事才作數,孟家卻是不必,只要陸城主派人去信州求親,孟家無有不應,出于對夫人的信任,陸城主便獨斷獨行道“好,給關家那邊回信,讓你兄長從中撮合撮合,陸游的婚事也要抓點緊,最好兩個月后一齊辦了。”
那孟大小姐一看就是賢內助,陸大夫人以為和陸深也算般配,笑著應下。
從陸城主院里出來,陸游終于忍不住道“那個孟大小姐整日吃齋念佛,小小年紀形如槁木一般,娶她和娶一塊木頭有什么兩樣,倒不如”
雙生子心有靈犀,即便話未說出口,也瞞不過對方,陸深抬眸道“倒不如去安陽做贅婿了”
“要不去找祖母說說情”
“罷了,總歸是要娶妻,娶誰都一樣,只要不是,我中意的。”
陸游聞言,沉默了。
他們兄弟倆自幼形影不離,知對方所思所想,所憂所懼,甚至連喜歡的東西也別無二致,年幼時常為此起爭執,長大些才好了。
可那并不是最緊要的。
若陸游心儀一人,陸深也不禁會動情。
不論是陸游覬覦嫂子,還是陸深系念弟妹,對雙生子而言都是一件極為惡心的事。
與其那般,寧愿娶一塊木頭。
行至沂都府水榭,忽見楚熹翻過白石欄桿,竟是一副要跳湖輕生的模樣。
雙生子想到昨晚之敏說的那番話,怕她為此尋死,忙拋開雜念狂奔過去,一左一右同時抓住她的手臂。
楚熹沒了支撐,嚇的腿都軟了“啊啊啊啊干嘛啊松開不不不,別放手啊”
陸深突然想起她會水,緩緩把她的手挪回欄桿上,楚熹一把抓住欄桿,滿臉劫后余生。
陸游也看出她這惜命如金的架勢不像要輕生,松開手道“你這是做什么呢”
“我,我帕子掉下去了。”楚熹說完,扶著欄桿小心翼翼蹲下身,撈起那條浮在水面上的帕子,團在手里擰了一把水,又站起身,利落的翻回來,質問雙生子“倒是你們,好好的抓我做什么,我還以為你們要把我推下去。”
“誰知道你在撿帕子,我還以為你要輕生。”
“我有病啊,沒事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