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性子,絕不會讓安陽城衛給她斷后,自己去逃命。”
薛進口中這個“她”,不必言明,廖三也知道是指誰。
倘若活捉了楚熹,那點輜重又算得了什么。
“是”
廖三應了一聲,親自帶人去抓。
兵士們舉著火把涌進山間,像一只只夜鷹般四散開來,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織起一張讓敵人無處遁形的巨網。
楚熹在這張逐漸收攏的巨網里倉促逃亡,崎嶇陡峭的山路絆住了她的腳,冬日冰冷的寒風闖進了她的胸腔,楚熹感覺自己的體力正在逐漸消耗,不敢說,不敢停,只一個勁的朝前奔跑。
“少城主,再往前咱們就出地道的范圍了”
安陽地道是他們逃出生天唯一的指望,可地道入口窄小緊迫,等他們一個個鉆進去,薛軍早就追上來了。
楚熹果斷下令“分散開”
楚熹早想過劫掠薛軍輜重會有怎樣的后果,在這一帶設置了十幾個地道出入口,只是夜色漸濃,地勢復雜,想找到出入口也沒那么容易。
“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楚熹不過言簡意賅的說了兩句話,胸口就開始隱隱作痛,強忍著道“往東跑,那邊有入口。”
“嗯。”
仇陽攥緊她的手,一頭扎進險要的密林。
樹枝張揚舞爪,肆無忌憚的延伸著,不留絲毫供他們穿梭的空隙,仇陽跑在前面,任由樹枝割過他的手,劃過他的臉,生生開出一條路。
楚熹腳下愈發沉重,呼吸愈發急促,密林之上飛鳥盤旋,更令她膽戰心驚。
明日便是除夕夜,老爹還在安陽等著她。
憑著一股執著的意念,楚熹愣是跟住了仇陽的腳步。
此時薛軍將士已尋著飛鳥追到了密林外,大刀闊斧的砍斷樹枝,像砍瓜切菜一般容易,無需太久,他們便會追上來。
楚熹突然有了主意,她手捂著胸口,壓制著鈍痛,上氣不接下氣的問仇陽“你,你還有地蛋嗎。”
“有,一個。”
“炸了,燒林。”
“嗯。”
仇陽腳步不停,隨手摘下胸前的包袱,找到懸掛在外面的繩線,握緊繩線,將包袱用力向后一扔,很快,身后傳來一聲巨響,地蛋引燃了堆積的枯草,星火尚且能燎原,炸藥引發的大火頃刻之間蔓延開來,將追兵攔在了密林中。
而廖三看到火光,當即斷定是楚熹的手筆“媽的東邊都給我追”
幾千將士四面八方的包抄過來,其密集程度,別說找個人了,找一條蛇也不在話下。
可等他們團團圍攏,逐漸縮緊,楚熹和仇陽早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