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簾子放下,怪冷的。”
薛進放下簾子,冰涼的手掌貼在楚熹臉上,楚熹立時精神了大半“干嘛啊。”
薛進壓下一肚子質問的話語,收回手,摘下披風,轉身搭在架子上。
楚熹在他背后輕聲笑“夫君是要同我洗個鴛鴦浴嗎”
“色字頭上一把刀,娘子當心,著涼。”
“正所謂,生能盡歡,死而無憾,著涼算得了什么。”
薛進慢條斯理的脫下戎裝,話家常一般道“廖三方才和我說了一樁趣事,娘子想不想聽”
楚熹懶洋洋的撐著浴桶邊沿“閑著也是閑著,你說來聽聽。”
薛進便將廖三對祝宜年的誤會一字不漏的轉述給楚熹,楚熹果然被逗笑“給婉娘和祝宜年保媒,真虧他能想得出來,他未免太高看婉娘了。”
楚熹這話絕不是小瞧婉娘,倘若婉娘哪里不好,楚熹怎會給她和廖三保媒,可婉娘再好,和祝宜年都隔著十萬八千里,一個是地上的泥,一個是天上的云。
“也不怪他。”薛進脫得只剩一件中衣,那中衣乃月白絲綢所制,叫燭燈一晃,半透不透,黏在薛進白皙似雪的皮膚上,像裹著牛奶的薄膜。
楚熹的視線在薛進腰間晃來晃去,壓根沒聽他說什么,等他說完了才問“嗯先生咋了”
薛進耐著性子重復一遍“先生已過而立之年,身邊無妻無妾,甚至連個侍婢也沒有,不怪廖三誤會。”
美色當前,楚熹不想談論廖三了,嬉笑著道“水還熱乎著呢,夫君要不要一起洗呀”
可薛進看來,她在刻意回避這個話題,意欲蒙混過關。
“娘子怎么沒想著給先生尋覓一位賢妻,如此一來,先生便能安心待在府里了。”
“這我上哪去找那與先生般配的賢妻啊。”
“賢妻難尋,美妾也好,留花翠幕,紅袖添香,豈不美事一樁”
楚熹能把祝宜年留在安陽,全靠祝宜年對她的情意,直白點說,就是婊里婊氣的和祝宜年搞曖昧,本來搞曖昧就夠不要臉了,再給祝宜年送個紅袖添香的美妾
這不是典型的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嗎
楚熹嘆道“先生有先生的境界,你以為先生是我們這等凡夫俗子,什么賢妻美妾,俗,忒俗。”
薛進無聲冷笑。
養一個仇陽不夠,還要養一個祝宜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