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愣了愣,很快就擰起眉頭“紅向陽”
是我。腦海里又冒出念頭,你現在正在交界線上,不要前進,立刻后退。
什么交界線
阿黛爾顧不上思考紅向陽是怎么說話的,大概就跟之前的夢境一樣,在一些潛意識、精神體的領域,他能稍微鉆出梅樂絲禁制的界限,與她取得一定的交流。
“什么意思”
那不屬于她的念頭憑空產生,像被什么追趕一樣,挺急切的,還有微妙的異物感。
已經可以了,無需再冒險,謝謝,我只想讓你給他一個回來的坐標而已。
阿黛爾有瞬間的茫然。
思維在各方面的壓迫下反而轉得更為迅捷。
她忘了對執政官轉告紅向陽的話執政官無故失蹤她來找人,嘗試進入門影,紅向陽感謝她坐標。
阿黛爾毛骨悚然。
所以,執政官,真的在門后
還不是她所處的這個什么“邊界線”,而是真切地立足于那片幾何破碎的空間亂流中
所以其實無論她是否轉告話,他都會陷入困境
而她只要進到這里,就已經算是給予了幫助
那么“向死而生”指的又是什么
或者說,執政官現在真的還是“活著”的狀態
阿黛爾沒有非要在這種險境中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紅向陽都不得不冒出來警告她不要向前,說明門后真的很危險,能不冒險她自然不會主動找死,立刻模擬精神力開門出去。
她走得干脆利落,走得義無反顧。
連原本想要開口勸阻讓她快走的某人都噎了一下。
隨著她的消失,殘留的紅色能量團很快被消磨殆盡,一切再度被破碎的空間切割占據。
在那無窮的虛無之中,空間的切面縱橫交錯,組合成多維世界般的表征。
每一個切面都像是鏡子一樣,而在那透明又幽深的鏡面底下,沉淀著同一個閉目的身影。
那銀色的長發被千萬個角度折射出千萬種模樣,他也像是被千萬個切面復制出千萬個道影。
倘若阿黛爾能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跳出聲因為這與紅向陽曾在她腦子里造出的空間迷宮太像了
紅向陽當初為了來見她,不得不創造出多維迷宮困住她識海的“原住客”,而現在,比那個迷宮更龐大更復雜無數倍的東西正籠罩著門后的世界。
整個世界都在控制不住沉寂,就像是在往某種深淵里滑落一樣,但阿黛爾停留過的地方,仍存留著一抹淡淡的紅光。
它在無聲無息地閃爍。
仿佛一種沉默的召喚。
而在某個意識層中,有著黃昏色眼瞳的少年正在上躥下跳,逃避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箭矢”。
那些“箭矢”像光一樣無孔不入,一旦刺中他,就會讓他身上冒出一縷淡煙這也意味著構成他的那份意志烙印,被強行消融去了一部分。
我沒讓她進去
他一邊逃,一邊努力找機會反駁我也沒坑她
她是新的錨她不走這一步,小淵永遠找不到回來的路
紅向陽大聲抱怨我知道你愛她,但我也愛我的兄弟啊
阿黛爾不知道門后的真實,也不知道自己識海中爆發的又一場沖突,回到現實,她就發現紅向陽又不見了。